第一百章 世子请自重!
看破了不能说破?”

    “知道。”

    “那你还说?”

    “因为我觉得,你戴面纱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你没有遇到一个值得你摘下面纱的人。”

    白凰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李长安。

    月光下,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戏谑,没有嘲笑,只有一种认真。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象是在胸口揣了一只兔子,扑通扑通的,怎么都按不住。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李长安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摘下了她头上的发簪。

    乌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披散在肩上,月光下,她的头发黑得象墨,脸白得象玉,眉心的朱砂痣红得象血。

    她看起来不象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象二十多岁,甚至更年轻。

    白凰愣住了。

    她看着李长安手里的发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她应该生气的,应该夺回发簪,应该一巴掌扇过去。

    但她没有,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象一尊雕塑。

    “白圣母,”李长安的声音很轻,“你的头发散了。”

    白凰回过神来,夺回发簪,转过身,背对着他。

    她的手指在发抖,簪了好几次才把头发重新挽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世子,请你自重。”

    李长安没有接话。他重新望着天上的月亮,月光照在他脸上。

    那张年轻的脸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象是在等一个人,又象是在等一个答案。

    莲花观的门开了,白琉璃走了出来。

    她的眼睛还红着,但脸上有了笑容。

    她看着李长安,又看看白凰,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太对。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师父,你今晚住哪里?”她问。

    白凰背对着她。“莲花观。”

    “这里好久没人住了,被子都是潮的。要不你跟我去王府住吧?”

    “不用。”

    白琉璃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李长安,咬了咬嘴唇。

    “那我去给你抱床被子来。”她转身跑了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莲花观前只剩下两个人。

    “白圣母。”李长安突然开口。

    “什么事?”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说。”

    “你师姐月心,你打算怎么办?”

    白凰沉默片刻说道:“她是白莲教的前护法,她的去留,由她自己决定。”

    “如果她想回来呢?”

    “莲花观的门,永远为她敞开。”

    李长安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圣母,你这个人,嘴上冷,心里软。”

    白凰没有回答,她转身走进了莲花观,关上了门。

    月光照在门板上,照在那两扇紧闭的木门上。

    李长安站在门外,望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上了来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