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艺变卖“身”
    “算了,今天的任务完不成也没关系,先吃饭。”秦衫看着女孩歪七扭八的字,无奈叹气,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学习能力太强了,把他的性格都学地十分相像,还有这字,也是让人一言难尽,不过,此并非朝夕之事,须徐徐图之。

    路人见到她打声招呼,夸她可爱,她只是高冷地点了点头,便径直离去,话也不回一句,浑身都散发着我高冷,别理我的气场,弄得身边一个朋友也没有。

    干饭人,干饭魂。

    女孩吃饱饭,终于向秦衫问出了一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先生,你能给我取个名字吗?”

    秦衫沉默了,他总不能说他忘了吧,这么些天一直都没叫过她名字,她又不爱说话,从来没告诉过他没有名字,平常一直都说过来,好了,就在这里之类的话语,竟从未提起过他的名字,他这个先生当得真失败。

    而他的沉默让女孩以为这是拒绝的意思,她红了眼眶,心想:这么久了,先生还是没能接受我,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真正的名字。

    于是一个晚上谁也没有开口,就这么僵持着。

    两个不长嘴的碰在一起,没散也是非常厉害了。

    翌日清晨,秦衫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照常教导女孩写字,同以往不一样的是,今日教导他并未拿出三字经,只牵着他的手写下两个陌生的字。

    女孩不认识,问道:“先生,这是什么?”

    “我给你取的字,至于名,还是需要父母长辈来起为好,我不方便越俎代庖。”

    秦衫看着女孩,心道:虽然她表面一副冷淡的样子,但内心一定高兴坏了,这可是他花了一晚上冥思苦想出来的。

    女孩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字呀?但凡开个口呢?

    她一直盯着秦衫,希望他意识到这个问题。

    可处在兴奋中的秦衫,将女孩眼中的疑惑直接转化为对他的感激。

    看来这孩子也不是很难带嘛。

    直至晚餐,秦衫招呼她吃饭,喊了一句她的名字,女孩这才知道她字蜉安。

    “先生,我的字是什么意思呐?”

    秦衫摸了摸她的脑袋,蜉安侧身躲开,她的傻子先生越发爱摸她脑袋了,唉,大概是把所有都点在读书上了吧。

    这些天在赶往目的地的途中,先生一共被骗了十八次,不是卖艺的时候去喝水的空闲被人偷了钱,就是掏银子买下一个老妇人早已烂完的糖葫芦。多亏他,蜉安又多了一项任务,救济他们岌岌可危的盘缠。

    说他聪明,总能预判猝不及防的危险,将人的算计看的明明白白,聪明也是能随机的吗?蜉安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太神秘了。

    “蜉安呐,这人在世上总要有一个归宿,人痛苦的时候,就会想到它,我觉得你之前四处漂泊,漂浮不定,就像一只蜉蝣一样,不知目的,不知归宿,只仅仅短暂的一段时光。我希望你安定下来,知其因晓其果,有了目的,人生就不会有太多缺憾。”

    蜉安听了他一大段讲解,虽然心里感动,但才疏学浅,根本听不懂他在讲什么。只好装作明白的模样,对他予以肯定。

    秦衫咳了咳,眼神飘乎不定,蜉安明白,又到养家糊口的日子了。

    果不其然,秦衫又开始画大饼了,“蜉安呐,等到了地方,你就不用这样子辛苦了。”

    蜉安一板一眼,“知道了,先生。”她还特意把“先生”两个字加重。

    秦衫感觉身上一阵寒凉,小姑娘家家的,怎么怨气这么重?改天让她抄点诗经好了。

    若是让蜉安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会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背筐套住他的脑袋。

    先生什么的,不是用来坑学生的。

    “公子们,小姐们,快来看看吖,漂亮的发簪,价格实惠,一支仅需二两银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实际上,她也想不通,秦先生堂堂知识分子居然会做簪子,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吆喝了一天 ,终于把做的簪子都卖完了,一共卖了五十两银子,够这几天吃顿好的,蜉安早就馋万鹤楼的望鹤图很久了,只不过银钱一直不够,屡屡错过,幸好它有连锁,这换了个地方也能吃。

    至于以后吃什么,那就不是她一个小孩子能操心的事啦。

    秦衫表示:这花钱的本事也不知道随谁的。

    相信善良又好骗的先生,是不会责怪她一个小孩子的。

    “姐姐,姐姐,你能帮帮我吗?”

    一个小乞丐趁着半夜人群散开之际偷偷溜到蜉安的旁边,“姐姐,你帮帮我们吧。我们这些没有证明身份民牌的流民又恰巧碰上了荒年,实在是没什么东西可以吃了。你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小乞丐望着她的眼睛,清澈又明亮,让蜉安忍不住想到从前的悲惨遭遇,坚硬的外壳瞬间软了下去,“行,这点银子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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