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不是什么都会有,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路不会在前方等着你,只在脚下任你踩踏。你一直看着,望着,想着,念着,虚无缥缈的前方,忘了路就在脚下。”
一袭红衣的明艳少年随手抓了一把地上的杂草朝旁边的少年扔去,“行了,每天文皱皱的,我又听不懂,忒没意思。”
少年笑了几声,问:“真要走啊?李行复,抛下我一个人走有没有良心啊?”
李行复躺在地上懒得理他,揪起半截草往溪水里晃荡几下,咬着湿漉漉的草茎悠闲的地哼着曲。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不多留几天吗?”少年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糕点,“你看,你要是走了可就没有独此一家的玉溪糕了。”
李行复看着满盒晶莹剔透的玉溪糕没忍住吞了吞口水,“那不是为了以后能吃更多的玉溪糕吗?!再说了,还有那个……”
他的声音在一阵男女混杂的嬉闹声中淹没,“秦子慕!大才女又来找你了,好小子,让我们一顿好找!”
李行复默默止住话音,露出颇为看待世俗的模样,淡淡瞥了一眼旁边不停流冷汗的秦衫,语调温和缓慢,“贫道算到你的桃花劫
将近,特来降魔除妖。”
秦衫被他吓得一个激灵,慌忙地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道:“我秦衫,跟她绝对毫无瓜葛,皇天后土实所共见!”
李坞翻个白眼转身不再理他,不停地拔着身下的草,好好的一片草地,硬生生秃了一块。
“秦子慕,我是榜一!我又赢了!你是不是该兑现你的诺言?”
一抹明艳的绯红闯入众人视线,张狂的话语用着世上最令人动听的声音,只能让人心生羡艳。
红裙翻飞,似火中凤凰展翅;金步摇轻颤,映出芙蓉面庞,如瀑黑发散作月光绸缎,柳叶弯眉下,藏着一汪清泉。笑起来,竟比朝霞还要明媚动人。
众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她的张扬明艳。
当然除了正在苦苦哀求的秦衫,他扯扯李坞长长的衣摆,听起来极为可怜,“我真没有,你别生气……”
大才女林月完全没注意到秦衫岌岌可危的处境,还把手凑到他眼前使劲晃,“秦子慕,东西呢?”
秦子慕忍着想把她一巴掌拍飞的冲动,秉持着不能在众人面前发威的原则,极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过几天到了学堂给你便是。”
林月十分相信他的为人,没有过多纠结,满意地点点头,眼珠子不停咕溜打转,不知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对了,下一次比什么?”
秦衫刚想开口突然腰间一阵剧痛,李坞重重掐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恶狠狠地警告着:“还比?!哪天把自己也赔进去?!”
秦衫只能把到喉咙里的话又吞回去,义正言辞地说:“比什么?身为读书人不能有这种好胜心,要清净无为。”
林月直接把当初那些赌据甩他身上,就差没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信?!”
秦衫重重点头,“我信。”
林月:“……”
李坞眼看她马上就要暴走的状态,立刻出来打圆场,“你别理他,他……”
“跟我开玩笑,对吧?”
李坞直接回拒:“那倒不是,他要是再敢赌,我打断他的腿。”
林月:“……”
人要好好说话,不要动不动就撒狗粮。
“那你来!”
林月被气得脸颊通红,却引来一阵猴叫。
“喔喔喔喔……”
一众男子纷纷起哄,眼珠子不停在他们三个人之间转悠,这乐子,都比戏楼里唱的有趣多了。
林月眼神微微下拉,冷冷地瞥向他们,“有事?”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众人如鸟兽散去,一溜烟的功夫就没了影踪。
“听闻你要弃学从商,勇气令我很是钦佩,但不知你的天赋能否与你的勇气相匹配?我也不欺负你,我一介女流,从未经商,就两天时间,只要不干违反律令的事,比谁赚的最多,如果我胜利了,以后你的经商所得利润我要至少占一成。”
秦衫没忍住反驳她:“你怎么不去……”抢。
最后一个字硬生生被李坞踩回肚子里,他默默挪回自己红肿不已的脚,强装镇定,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李坞却一反常态痛快地答应了,“可以,但如果我赢了,你别来扰他。”
林月一脸嫌弃的撇了一眼秦衫,利落地点头同意。反正这么多年,羊毛早薅干净了,是该换一只羊毛薅了。
羊·李坞继续骂着低情商间歇性发作的秦衫,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被某个大魔王后羊毛的事实。
林月带着一脸灿烂笑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