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稚鱼慢吞吞地从厢房走出来,强行使用婆诃般若的反噬她已经消化,只是脸色还有些白,她一抬眼就看到坐在院子里的辰瑄,少年捏着一枚传音玉简,正淡声交代下属如何善后。
“虞姑娘,”见到殷稚鱼,他按灭手里的那枚玉简,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她隐隐泛白的脸,看上去确如赤华所说,她在陷阱里受了伤,“你的伤养的怎么样了?”
“好的差不多了,”殷稚鱼只当不知道辰瑄的试探,她弯唇浅笑,眉眼侬艷,“劳烦魔君担心了。”
辰瑄手指收紧,其实在看到殷稚鱼之前,他心里还残留着微弱的希冀,直到此刻才彻底熄灭,所以之前见到的,确实只是幻境制造出来的假象而已。
“没事就好,”或许是失望太多次了,辰瑄早已习惯,他谈不上多失落,本来就是无稽之谈,现在只是再一次证实他感知出了错罢了,少年轻声说,“谢离池发来讯息,他即将大婚,希望我们早日回去帮忙。”
殷稚鱼算算时间,确实离谢雪鸢和谢离池的大婚很近了。
这是一场延迟百年的婚礼,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谢离池对此重视异常,给所有的魔君都发了请柬,甚至连魔尊也收到了。
但魔尊轻易不会离开魔族主城,因此将这封请柬交给了圣女云潇,由她处理。
其他几位魔君也不是每一位都有时间来参加,毕竟他们自己的领地也需要打理,除去辰瑄以外,只有三位魔君会来参加。
魔君以色彩命名,却也并非所有魔君都是单字。
例如紫霄魔君,碧落魔君,这二位就并非单字。
殷稚鱼对魔族结构并不了解,出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辰瑄翻看了一下下属发来的讯息,估摸着明天早上就能处理的差不多,剩下的事情可以让新上任的朱城城主处理,梨滢在旁协助,朱城估计再过不久就能安定下来。
“明天上午。”
“好,”殷稚鱼打了个哈欠,“那我继续去休息了,明天若要离开,还要劳烦辰瑄喊我。”
辰瑄颔首,别过脸,没再说话。
他没有休息,连夜将朱城的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一切尘埃落定后,将梨滢留下来善后,带着赤华和殷稚鱼登上飞行法器,赶往青城。
每天,下属都会把他领地里各个城池的事务汇总呈送,由辰瑄决断,他未必要亲自处理,但至少要过目一遍,辰瑄待在房间里翻看玉简,听到门外殷稚鱼似乎在和赤华说话。
只短短一日时间,两人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不少,甚至还有点和谐,赤华也没再喊着让殷稚鱼远离主君,少年放下玉简,多看了一眼门外,只是房门紧闭,他没用神识,也看不到外面的具体情况。
只是,既然两人没有继续争吵,那就没问题。
辰瑄没有多想,门外的殷稚鱼和赤华都停下交流,没再说话了,他收回心绪,继续翻看玉简。
大婚将近,城主府已经好好拾掇过了一遍,焕然一新,洋溢着即将大婚的喜庆热闹氛围。
空桑伊正坐在后园里,和谢雪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见到殷稚鱼走进来,她抬手,朝殷稚鱼招了招。
“回来了,”空桑伊微微弯了弯唇,“在外面待的怎么样?”
殷稚鱼在她旁边坐下,诚实道,“不好玩。”
确实不好玩,一路上忙着赶路,来的时候辰瑄急着处理朱城的事务,回去的时候又因为谢离池屡屡催促,所以没有过多停留就回来了,殷稚鱼没来得及欣赏魔族的风景,谢雪鸢安慰,“以后还有机会的。”
殷稚鱼盯着她看了一会,慢慢皱起眉,“你是不是瘦了?”
只短短几天,殷稚鱼却觉得谢雪鸢又削瘦了一点。
谢雪鸢晃了晃手腕上的翡翠玉镯,浅浅的碧色折射出华艳的光彩,她笑了笑,不甚在意,“瘦一点穿大婚会更好看一点。”
殷稚鱼疑惑地啊了一声,虽然她知道现代人结婚可能会刻意瘦身,以求婚礼上更漂亮一点,但这是修真界,像是谢雪鸢这种血脉等阶的魔族应该容颜永驻,体态不变吧,也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吗?
“而且,”谢雪鸢小声吐槽,“府里那个做饭好吃的厨子跑掉了,新来的厨子做饭难吃死了。”
那合理了。
同为挑食党的殷稚鱼很理解对方的心情,悄声问,“谢离池没找到合适的厨子吗?”
谢雪鸢摇了摇头,叹气,漫不经心地说,“没有,可能要看运气吧。”
她目光漫无目的地流连,落在园子里开得极盛的花海身上,魔族养不出人间脆弱而又娇贵繁艳的花种,但是谢雪鸢喜欢,所以谢离池花费了极大的心力,甚至让仆役研究了许久,才用珍贵的药液留住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