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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回来,还病了。

    病的这么严重。

    侍郎话虽少, 但胜在气质清隽,那么年轻的少郎, 生起病来总是让人心疼。

    未有家眷,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傅妍面上长眉微蹙, 摆了摆手,让她们都下去。

    她坐在他躺着的长榻的边上, 翘着腿,一手握着从旁边花杌上泡的茶。

    声色不浅不淡:“到现在废太子都不知所踪, 你说你干的什么好事?”

    赵水缘冷笑:“前夜他不也在,怎么办不成事就赖我一个人头上?”

    他觉得倦怠, 懒然翻了个身,不想看傅妍。

    傅妍表面上没露出情绪,心里却掩不了失落。

    “我不是来责怪你的。”

    回答她的是一片呼吸沉静。

    她皱眉, 也没了喝茶的心思。将茶杯放回原处,发出些微声响。

    她继续解释道:“病了也没个体己人照顾,想要折磨谁?”

    “又不碍着你们的事,病了我自己好好养不就行了。”

    赵水缘心里门儿清,知道傅妍来看他,不过是因为周澜之愧疚,周澜之愧疚,就代表萧氏愧疚。

    有时候赵水缘心里都在想,这条路分明是他自己选的,为什么他们总是会觉得他可怜?

    他才不需要那些莫须有的关心。

    更何况现在,来看他的,不过是一个不里不外的人。

    “别闹脾气,他跟我说了,织造案之后就让你去过想过的日子,再也不会捆着你做这些你不想做的事。”

    “你心疼我?”

    赵水缘冷笑反问。

    这倒把傅妍问的一怔。

    她神色不变,似叹气,又似决绝。“是你先不要我的,我的心是肉长的,看见你疼,我自然会跟着疼。”

    她明白,自己在赵水缘眼里,不过是个低下的太监,甚至于,还是可以随意拱手让人的女人。

    饶是这个事实如此露骨,傅妍心里还是为赵水缘留着一盏灯。

    顶多算的上是温情,别的,就再也没有了。

    因为他对她,只能用得上是凉薄来形容。

    周家的男人都是没有心的东西。

    “那如果说,我现在想让你跟着我……”

    赵水缘虽然病着,除了说话发出的气息热了些,声音低厚了些,脑袋倒是极清醒的。

    傅妍转过头看着他侧躺的轮廓,心里恍然。

    “什么意思?”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赵水缘思绪忽然戛然而止,再说话时已经是另一幅冷淡模样:“你愿意跟着我么?”

    他说的很清楚。

    这些年傅妍一直在东宫帮周澜之干了不知多少脏手的腌臜事,清醒的时候两个人,一个是天上的太子,一个是地炉里的假太监。

    意乱情迷的时候,又是斩不断、放不开的恋情之缘。

    这么多年了,是条狗也都会忠诚。

    很显然,傅妍听了这话只会觉得他疯了。

    “要我跟着你,然后跟他对着干?”

    “你只是发烧,不是犯病吧。”

    “哦,那你就是不愿意。”

    赵水缘佯装叹了口气,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傅妍不知道他在装什么,起身走到他正面跟前,居高临下地戳穿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疼了。”

    赵水缘不为所动,傅妍继续说道:“听说前夜他用宋氏女当诱饵从高楼抛下,后面虽然被顾韫业救下,却还是中了一箭。”

    “我知道,你喜欢她。看到她受苦,所以后悔了。是么?”

    说到这里,傅妍又看着他连连摇头。

    “难怪呀,从出生就没怎么患过病的身子,被心上人这么一吓,人就这样弱弱病倒了。”

    “真是又寒酸,又可怜。”

    “不愿意就算了,还数落我作什么,没事你就快走吧,免得他还以为你对我旧情复燃了。”

    赵水缘抖了抖肩上的被子,想着一会喝了药好好睡一觉。

    傅妍见外边的丫鬟已经在端着药等着了,看他气息浮弱,心里也不好受,示意丫鬟过来给他喂药,人却还是不肯走。

    “侍郎,药好了,奴婢们服侍您喝。”

    缓慢从仰躺变成靠坐,这会才终于看见他的正脸。

    柔软而不失俊美的轮廓落在眼底,鼻尖和嘴唇都微微泛着白,长睫纤然,却依旧挡不住虚弱的病容。

    嘴巴听话的张着,任由侍女喂药。

    很久以前,安阳宫里,他和她,也是这般相依为命的。

    可惜一切早已变幻,她现在只觉得他蠢。

    “她都快要成为他人妇了,你还不死心?”

    傅妍根本想不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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