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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了。

    傅妍狡黠一笑,终于转过头来和赵水缘面对面相视,一只手搭在椅背上,烛光迎面照在她的脸上,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原来你是为她啊~”

    “难怪会愿意陪着我呢,我就说这些年跟你斗来斗去的,你早就恨透我了,哪里还有半点柔情愿意和我待在一起。”

    赵水缘用鼻子重重出了一气,双手环抱胸前,目光与她的错开。

    “恨你,我哪有那闲情。”

    傅妍听着眼前少年的话,心里了然,也是,他从小出了名的思绪飘忽,喜欢的东西不会超过两天,情绪也不会稳定超过两天。

    不知道是为了不和他哥争太子之位装的,还是天生如此。

    傅妍觉得有些可笑,随即转过身继续为自己梳妆。

    “你喜欢那个女子。”

    她没有问,而是用着聊天的平淡语气平静诉说。

    “难得。可惜了,不论如何她都得死。”

    这句更平淡。

    倒是身后的赵水缘着了急。

    “她身上没有任何线索,死不死又有什么关系。”

    傅妍心里忽然发酸。

    瞧,男人爱人的时候,饶是再无常的人,也会反常地、旁敲侧击地去关心你。

    “你傻了还是我傻了,他是那种会给自己埋坑的人么,只要有半点风险,他都会将坑死死填掉。一个孤女而已,本来是想引出另一个人的,却引出了你,和那位顾大人。”

    说到这里,傅妍没来由地想笑。

    “看来那位顾大人和你一样,也喜欢她。”

    女人犀利的眼神扫过少年的脸,赵水缘心底藏着事,但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她。

    他轻哼了一声。

    “她要是没死成呢?”

    傅妍觉得他不依不饶的样子有些烦人。

    “你是小瞧我,还是小瞧他。她不死,我如何走得掉?”

    赵水缘站在女子的身后,听着她话里的意思,琢磨了一层又一层。忽然,他似乎想通了。

    “傅妍,其实我觉得,你才是真正的太子妃。”

    傅妍听着这话,眉心跟着一跳,她不爽地看了赵水缘一眼,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

    “我的意思是,你估计是走不成了。”

    “如何呢?”她问。

    “他故意的,傅妍你又被耍了。先是让你对宋挽栀下药,随后想引出宋宴案的知情之人,可惜宋挽栀快到死,那人都没来,引来的却是我和顾韫业。

    这一棋,他败。却偏偏钓到了另一条鱼。这条他在朝堂之上最痛恨、最想铲除的鱼。

    你说,他看着鱼儿从他眼皮底下溜过去,是收手拉线回程呢,还是酝酿更大的钩子,继续往下钓?”

    傅妍终于明白。

    “他不会放我走,因为他还要钓鱼。”

    “不。”

    赵水缘出言否定,随手拿了个果子,抛到高空后稳稳接到嘴里嚼。

    一边嚼,一边含糊道:“你陪了他那么多年,他哪舍得你走。”

    第40章 陷害

    傅妍脑海里想了一下方才周澜之的香囊, 没错,是一分不差地落在了章含玥的手上。

    她的眸光里忽然闪现一丝伤感, 可很快又隐藏。

    她心痛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正当赵水缘要将门打开出去时,她还是忍不住低声问他:“连爱你的人都不能嫁给你,却要嫁给他,阿沅,你何至于落到如此。”

    赵水缘静止了一瞬,精致的眉眼难得见了几分难色。某些记忆依稀闪进脑海里, 那个他喂了许久的小太监哭着拉着他的裤腿说:“殿下,殿下,小盐子只想跟着你。”

    画面再回到现在, 赵水缘心底不知什么感受,总之清澈的心水终究是有些泛酸了。

    他继续手中开门的动作, 在即将离去时,回头朝她嘱咐了一句:“你多为自己想想吧。”

    ·

    给她送来衣裙的是望喜。宋挽栀有些惊喜, 可望喜却哭了。

    望喜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的红痕上,还有她有气无力的神情上, 心里犹如万刀刮过。

    “小姐,他们又欺负你了。”

    宋挽栀低头看去, 脸色微微娇赧,撑起力气将衣裙穿好, 她终是皱着眉问望喜:

    “可看见棠真了?”

    望喜摇头,神色忿忿:“小姐, 八成是她害我们呢,说什么随时接应,将你送出宫我们回江南, 谁知道你半路就被拐来这,还遭受此等屈辱……”

    宋挽栀沉默着,不愿意相信事情是顾棠真做的。可她分明忆起来了些许不对劲,比如昨夜的家宴上,裴玉荷对她的格外殷勤。

    她心是冷的。觉得上京这地方会吃人。宋挽栀摇了摇头,试图保持清醒一些。右手搭上望喜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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