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撇撇嘴,“就知道方才你忽然兴致勃勃与我搭话是故意气她呢。”
赵水缘没有回,而是亲眼看着宋挽栀走到顾棠真身旁了才收回目光。
他回过头,有些怅然:
“生气又怎样,她又不在乎。”
第29章 弱点
远处的男人将两人之间的拉扯都尽收眼底, 顾韫业握着酒杯的指尖稍微用了用力,嘴角似柳梢挂着不清不楚的弧度, 忽然觉得这酒一般,不够烈。
要按往常来说,身旁的男人除了一副死人模样之外,剩下的就是跟尸体差不多的表情,可周澜之看着他将春花酒一饮而尽,莫名的察觉出几分不寻常来。
周澜之睨着眼,朝远处人群中君子佳人看去, 因他二人身份与寻常存在天之差距,坐在高位上,头顶华盖掩着日头, 倒也算悠哉自在。
他可不会放过调侃死人的机会:
“怎么,人群里有顾大人厌恶之人, 惹得大人借酒浇愁。”
顾韫业眼睛都不眨,将酒杯置于眼前的矮案上, 等着身后的宫娥将酒继续满上。
耳边池水流声朗朗,过了几息才不紧不慢地回他:
“人群里吗?”
他上扬的尾声带着戏谑的语调, 偏偏刚刚饮下了一杯酒,短短几个字也能闻得出里边淡淡的酒气, 不得不承认,他顾韫业生得这天底下一等一的好皮囊。
周澜之听着, 瞬间觉得不对味起来。
差点让他气笑了。
什么意思,讨厌的人不在人群里, 还能在哪里,难不成是在旁边吗?
那在他旁边的人是谁,好难猜哦。
周澜之被呛的情绪忽然变得恶劣, 也浅浅抿了一口酒盏里的清酒,莫名皱起了眉,回身问身后的贴身太监:
“御膳司这是从哪里引的泉水酿的酒,味淡而回苦。”
太子不悦,引得他身后一群司署的二把手脑袋都垂得低低的,御膳司的更是起身过来到跟前跪着。
“殿下息怒,此泉乃署司耗费无数从泰州丰醴泉自南由北运来,此前报了内务司,也是尝了味道,批了酒条的。”
“前线战事吃紧,户部摊给你们的文钱就是这么浪费的吗!去内务司自领责罚吧。”
周澜之在宫中从来都是和蔼的主儿,今日这般暴戾生气,引得一众宫人都提心吊胆、吓了一跳。
顾韫业却回头,淡然瞥了周澜之一眼,作忽然想起的神情说道:
“听闻南疆一战就快要打完了。”
记得当时周澜之力荐他上前线指挥,可一夜之间不知为何,他义父冒了出来,说是替子出征。
太子一党也改了风向,将上谏对象换成了望北侯,顾宪安。
回去之后魏书慕和邱岚意百思不得其解,而南疆之战,正是从泰州往边境而下。
意识到顾韫业的忽然在意,周澜之在心底告诫自己要谨慎再谨慎。
他一边整理华裳,一边似不在意道:
“大人消息应当比本宫的灵通,更何况此次战役领将之人不正是大人的父亲么。”
顾韫业粲然,“御史台只监察百官,未附兵权,军中之事又岂能是父子之情就可随意通信的,这个道理,殿下应当比下官更深刻。”
听完这句话,周澜之彻底受不了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平日里死人一样的政敌竟然说话这么暗戳戳藏刺。
问题是每一次这刺都扎得他好疼。
君臣与父子,这天底下哪里还有比太子与皇帝更疏远、更防备的父子关系。
“不愧是顾大人,公与私如此分明,想来望北侯府应当事事清朗、半点没有私情吧。”
他和顾棠真的事,这几天他倒是听昭华提起了几句。
方才皇帝下了死命令,今日他二人必须定下姻亲之事。
昭华也不是没在他面前念叨过,说年初的时候,顾韫业对着自家的妹妹,言笑晏晏、相谈甚欢。
顾韫业不动声色,可眼睛还是跟随着那抹浅淡的鹅黄身影。
已经到她抽签了。
“私情尚且没有,殿下难道就不好奇,今夜之后,哪位佳人会是殿下的太子妃么?”
按如今颖贵妃在宠冠六宫的火热态势,按理说周澜之娶谁,都是谁家的祖坟冒青烟,可相互之间利益集团为了绑定得更紧,自然是不会错过此次联姻机会。
所以按常理,章平风之孙章含玥是最佳人选。
可惜,章含玥喜欢的是七殿下。
不过话又说回来,“殿下心系辅国,似乎对儿女情长之事不甚在心,臣来上京来的晚,倒是听闻殿下早些时候已斩断情根。”
“呵,顾韫业,你真有胆子,这么多年能在本宫面前再提起这件事的人,就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