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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

    顾韫业感受到周澜之的咬牙切齿,知道自己已经打到了蛇的七寸。

    他忽然恣意地眯起眼,表情已较之前舒坦多了。

    对着周澜之就举起了酒杯。

    “殿下,臣不才,曾与当年女子有过几句投机话缘,殿下猜臣与那女子说了什么?”

    周澜之面容不知何时浮起了笑容,那种暗眸里仿佛藏了千万尖刀的眼神,以及对顾韫业不自量力的挑衅表示满意的微笑。

    举起酒杯与他的相触,但酒樽始终比顾韫业的高出一截。

    “顾韫业,你最好别让本宫知道你的弱点。”

    随后两人对视,忽而相继大笑起来。

    远处不少人群观察到两人的动静,心里都在想着,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太子殿下竟然会和顾御史相谈而笑。

    而此时浑然不知暗潮涌动的宋挽栀看着手中的檀木签,写着柒拾壹号。

    她焦急的目光在悄悄数着座位,因为等春池宴散了之后,在夜晚正式宫宴之前,会有一段休憩调整的时间,那便是她偷溜走的空隙。

    数着数着,宋挽栀察觉越来越不对。

    男子的尾号位置为陆拾捌,那女子顺沿着往下,也就是从头开始数,柒拾壹号的位置竟然离高座只有两个位子间隔。

    那高座上坐的是谁,一个是太子,一个就是公主。

    顾韫业此时坐在太子的右手边,也就是说她若是按着序号入座,不用抬眼就能看到跟前的顾韫业。

    真是命运弄人。

    宋挽栀愁容上脸,她转身想找顾棠真,却在一个不期然的转身,碰上了那个中书郎,好像姓魏。

    虽然掩着面纱,可他那双从头到尾都极具攻击性的眼眸让人万般印象深刻。

    “挽栀姑娘。”

    魏书慕早已在背后观察她许久,包括抽到座签之后表现出来的着急和忧愁。

    他往前走了几步,这让宋挽栀提起了戒备之心,将手中的座签往身后放,出于礼数还是对他笑了笑。

    哼,我才不吃这套。魏书慕在心底冷笑。

    “魏中书万安,寻挽栀可是有事交待?”

    “无事,就是在下外衣方才不慎被炙酒的火烧毁了一角,想起姑娘对丝织颇有造诣,不知可否帮在下看看?”

    说着就侧过身露出了外衣被烧毁的一角。

    其实若是暗一些的外衣颜色倒也看不出来,可偏偏今天魏书慕一反往常,穿的像画中温润书生,颜色浅淡,而火圈边缘呈深黑色,让人一看就察觉不对。

    宋挽栀仔细观察了一番,一边看,一边说着:

    “唯有寻一匹料色相近的织料重新裁剪补上一角才会好些,只是……”

    “只是什么?”

    此时宋挽栀的眼神从衣裳上移到男子的眼睛之上,她清澈的眼睛总是让人觉得那流动的春池也不过一片死水而已。

    魏书慕心底压下奇异的思绪,静待她下文。

    她漂亮的眼睛忽然露出如狐狸一般的聪明眼神,清澈,却有力的能将人看穿。

    “只是魏中书,这火熏的痕迹似乎不是意外而致,你瞧,这黑焦的边缘整齐而富有圆滑的弧度,看着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魏书慕头一次觉得自己有些心虚,于是说的话都带了些颤音:

    “是……是吗。”

    她怎么那么细心。

    可宋挽栀却担忧地看着他,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必须开口:

    “对呀,魏中书这衣绫怕不是有人故意在你身后烫的,中书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对上宋挽栀那双真诚又澄澈的眼睛,魏书慕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这人竟然在关心他。

    魏书慕现在心底五味杂陈,可冷静驱使他继续按着原本计划地说着:

    “那倒没有,挽栀姑娘多想了,的确是在下粗心才烧了这个破角,不知一会春池宴后姑娘可否为在下缝补一下,在下必有重谢。”

    春池宴后。

    宋挽栀内心犯起了难。

    可顾棠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笑着帮她拒绝道:“慕哥哥你可饶了我们挽栀吧,平日在府上二门不出的,今日难得与众郎君见一面,万一帮你去缝补衣裳了,错过了一段姻缘可如何是好?”

    “前边有丝织署的署官,慕哥哥且去找她们去。”

    说着拉着宋挽栀转身离去了。

    总算松一口气。

    宋挽栀和顾棠真互相知根知底地交换了眼神,两个人都默契的笑了起来。

    “对了真真姐,你座牌是几号?”

    “我正要找你呢,你看看,这是什么?”

    宋挽栀看着她从宽袖口袋里取出一杯座签,那座签在她的眼前晃了几眼,等到看清的时候宋挽栀睁大了眼。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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