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着金德曼,然后拿起茶几上的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几个字,把纸推到金德曼面前。
字迹有些潦草,但还能看清。
“你来说。”
金德曼看了一眼,然后看向副主教。
副主教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昨天下午五点多。”
“具体时间有吗?”
“没有仔细看。”
副主教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凝重。
“当时大家正准备赶去晚祷,突然有人发现说不出话来。”
“一开始以为是嗓子不舒服,感冒或者上火什么的。”
“后来发现好几个人都一样,这才意识到出事了。”
“意识到出事了之后,你们做了什么?”
“先找了医生。”
副主教说。
“座堂里有常驻的医生,给几个人做了检查。”
“但医生说,他看不出什么问题,喉咙不红不肿,体温正常,各项指标都正常。”
金德曼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然后呢?”
“然后...”
副主教看了主教一眼。
“主教说,可能是有人投毒,我们就报警了。”
“为什么第一时间想到投毒?”
副主教沉默了一秒。
“因为...因为说不出话的人太多了,而且都是神职人员,普通人一个都没事。”
金德曼的笔尖顿了顿。
“普通人?”
“座堂里还有几个义工,几个来参观的游客。”
副主教解释道。
“他们都没事。出问题的,全是穿黑袍的。”
金德曼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在本子上又记了一笔。
“被投毒后的征状有什么?”
“就是说不出话,发不出声音。”
副主教的表情更凝重了。
“无论用什么方式,咳嗽、清嗓子、使劲发声、甚至用手掐自己的喉咙,就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点声音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
副主教摇了摇头。
“就象...就象声带被人拿走了一样。”
金德曼沉默了两秒。
“有什么不适征状吗?”
“比如喉咙痛、头晕、恶心、发烧?”
副主教看向主教。
主教摇了摇头。
金德曼在本子上记下,无其他征状,仅失声。
他又问。
“从昨天到现在,有人恢复吗?”
副主教又看向主教。
主教又摇了摇头。
金德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十几个小时了,一个恢复的都没有?
这不是普通毒药的特征。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换了个问题。
“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
副主教又看向主教。
这次主教没有摇头。
他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字。
刷刷刷。
刷刷刷。
刷刷刷。
写了足足半分钟,才停下来。
然后把纸推过来。
金德曼低头一看。
道森、卡弗、兰德尔、麦肯锡、布鲁克斯、霍华德、西蒙斯、帕特森、科尔曼、华莱士.
整整两排,十几个名字。
金德曼:“6
他抬起头,看了主教一眼。
主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这些人都有嫌疑”的笃定。
看来主教的仇家还是挺多的。
金德曼清了清嗓子,把那张名单折起来,放进兜里。
“现在需要主教你找个人给我,在座堂四处转转。”
他需要调查一下凶手是如何投毒的。
而投毒最常见的方式有两种,水源和食物。
副主教带着金德曼,在主教座堂里转了一圈。
食堂、厨房、水房、储物间、仓库,能去的地方都去了。
副主教走得很慢,每到一个地方就停下来,让金德曼看个够。
金德曼看得很仔细,每个水龙头都打开看了看,每个水桶都往里瞧了瞧,每个食材都拿起来闻了闻。
但一圈转下来,金德曼的脸色不太好看。
凶手似乎不是从这两个地方下的手。
因为喝了同一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