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燃烧后的馀味、熏香的清苦、老木头散发出的沉香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肃穆感。
阳光通过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红红绿绿的光斑,随着时间缓缓移动。
但今天的座堂,气氛不太对。
几个神父站在走廊里,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看到金德曼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像探照灯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但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打招呼。
没有人问“你是哪位”。
只是看着。
金德曼心里明白,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他迎着那些目光往里走,皮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很快有人迎上来。
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神父,穿着黑色常服,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表情还算镇定。他朝金德曼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没有说话。
金德曼跟着他往里走。
穿过长长的走廊,路过一间间紧闭的门,最后在一扇木门前停下。
门上刻着一个拉丁文单词,金德曼不认识。
中年神父推开门,侧身让开。
里面是一间会客室。
不大,布置得很简单,几张沙发,一张茶几,墙上挂着一幅圣母像。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穿着主教的长袍,黑色的袍子,纽扣和腰带是紫红色的,那是主教的标志。
胸前挂着十字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戒面上刻着一个徽章。
华盛顿教区主教。
金德曼见过他的照片,在各种新闻报道里。
但真人还是第一次见。
主教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
他的脸型瘦削,颧骨很高,年轻时应该是个英俊的人。
但此刻,他的脸色很疲惫,眼框下面有明显的青黑,眼袋浮肿,显然是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他看到金德曼进来,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动作很慢,很稳,但透着一股疲惫。
金德曼坐下。
旁边站着的那个中年神父,应该是副主教,也跟着坐下。
“主教你好。”
金德曼开口,声音很公事公办。
“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