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即将刺透进来。
他背对着伊勒神父,把镜子调整好角度。
然后他转过头。
“伊勒,把芮根抱出房间。”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不容置疑。
恶魔的真容,一般人可不能随便窥视。
否则会折寿。
一楼客厅。
克莉丝愣住了。
金德曼警探怎么知道神父过来驱魔?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正当她不知如何回答之际。
楼上载来一声怒吼。
“该死!”
金德曼警探的目光倏地抬起来,紧紧盯着楼上。
那声音沉闷、压抑,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诡异。
金德曼没有等克莉丝回答。
他直接迈步,跨过门坎,走进客厅。
“不介意我在这等一会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楼上。
克莉丝六神无主地“哦”了一声。
管家站在旁边,看了看金德曼,又看了看克莉丝。
“警探先生,咖啡还是茶?”
“茶吧。”
金德曼的目光终于从楼上收回来,落在管家身上。
他说完,又问了一句。
“现在情况怎么样?”
管家看了一眼克莉丝,摇了摇头。
“不知道。”
她转身去准备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克莉丝站在那儿,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她的目光一会儿看向楼上,一会儿看向金德曼,脸上满是不安。
金德曼坐在沙发上,姿态放松,但那双眼睛时不时往楼上瞟一眼。
奇怪的是,自打金德曼警探来到,楼上的声音就消失了。
一点动静都没有。
克莉丝胡思乱想起来。
是因为金德曼的原因吗?
驱魔仪式是否还在进行?
陈神父他们怎么样了?
芮根怎么样了?
她甚至起了把金德曼赶走的心思。
管他什么警探,管他什么案子,现在最重要的是芮根!
不知过了多久,她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正要开口。
楼上载来“吱呀”一声。
象是门开了。
紧接着。
“啊!!!”
一声凄厉的吼叫,从楼上载来。
那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痛苦,完全不象是人类能发出来的。
金德曼倏地站起身。
他紧紧盯着楼上,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枪。
但几秒后,他的视线就变了。
从盯着楼上,变成了盯着楼梯口。
因为有人下来了。
伊勒神父抱着芮根,一步一步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克莉丝看到芮根的那一刻,整个人象是被雷劈了一下。
她愣了一秒。
然后她冲了过去。
“神父!这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都在颤斗。
伊勒神父看着她,表情复杂得无法形容。
有疲惫,有震惊,有难以接受,还有一些恍惚。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克莉丝...陈说,芮根的问题解决了。”
话音落下。
楼上又传来一声吼叫。
“啊!!!”
那声音里满是痛苦、愤怒、不甘,还有一丝绝望。
克莉丝浑身一颤,下意识抬头看向楼上。
金德曼也抬起头。
那声音,象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