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尼姑。”
他咽下糕。
“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他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糕屑,抬脚往厅外走去。
走出三步,背对着她,扬了扬手。
“走了。”
仪琳站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刘正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小师父,陈镖头人呢?”
仪琳被惊醒,猛地回过神,低头看看碟子,又看看陈元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碟子。
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想了些什么。
双颊腾地红了。
她没敢回头,把碟子往刘正风手里一塞,转身小步跑开。
“..陈、陈镖头他离开了。”
嵩山,峻极禅院。
左冷禅负手立于殿中,背对着跪了一地的弟子,望着壁上那幅巨大的五岳地形图,一言不发。
汇报声已经停了很久。
殿内只有烛火摇曳的细微声响,以及某个弟子压抑不住的牙关打颤声。
“...他们三个的遗体,安置在何处?”
左冷禅的声音很平静。
“回、回掌门,已...已停灵于后殿。”
左冷禅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痛,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但跪在最前面的弟子反而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贴到地面。
“那个镖师,叫什么。”
“陈...陈元,之前青城派馀沧海...”
“青城派的事,我听过。”
左冷禅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
“你的意思是,此人一人,灭了一派。”
弟子不敢接话。
左冷禅没有再问。
他缓缓渡步至窗前,望着窗外茫茫云海,许久不语。
殿内众人大气不敢出。
良久。
“刘正风呢。”
“已、已携家眷离了衡山,去向不明。”
“弟子们追查时发现,沿途有人替他抹去了痕迹,手法很干净...”
“不必追了。”
左冷禅抬手。
弟子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左冷禅没有解释。
他望着云海深处,那里正有一群归雁掠过山脊。
“去查查那个陈元。
“掌门的意思是...”
“既是镖师,便是做买卖的人。”
左冷禅的声音象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辨喜怒。
“做买卖的人,只要价钱合适,替谁护镖不是护。”
弟子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猛然抬头,望向掌门的背影,眼中满是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