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小门派的人已下意识后退,缩到墙角,生怕被卷入这场即将爆发的滔天巨浪。
刘正风惨然一笑,对陈元深深一揖,衣袖因这动作微微颤斗。
“陈镖头高义,刘某心领。”
“但此事确系刘某私谊引来祸端,与旁人无关。”
“镖头还请...”
“等等。”
陈元打断他,语气平静“我怎么做。”
他顿了顿。
“关你屁事?”
刘正风一愣,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这...这怎么不关他的事?
陈元已不再看他,慢悠悠转向费彬。
“我现在倒是觉得,这左冷禅好大的威风,动不动就要杀人全家。”
“更好笑的是,五岳剑派也听他号令。”
“不知道的,还以为其他几岳的剑派都是他嵩山派的产业呢。”
天门道人浓眉一拧,岳不群手中折扇顿住,定逸师太脸色也沉了下去。
这一点,他们今日何尝没有想过?
只是无人敢象这般,赤裸裸地捅破。
“你!”
费彬勃然大怒,额角青筋跳动。
“黄口小儿,也敢妄论五岳剑派?左盟主令旗便是最高法度!”
“哦?”
陈元笑嘻嘻地说道。
“原来五岳剑派,已经可以凌驾于整个武林的规矩之上了。”
他声音忽然压低,却用内力精准送出,让厅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难怪...有人说,左盟主想做的是武林皇帝。”
“放肆!”
丁勉、陆柏同时暴喝!
声音未落,三道身影已如疾电般射出!
丁勉双掌在瞬间泛起铁灰色,皮肤下仿佛有金属光泽流动,正是成名绝技“托塔手”全力催发的征兆,掌风未至,那股厚重如山的压力已扑面而来。
陆柏长剑出鞘,剑光如雪亮匹练,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嘶鸣直取陈元咽喉,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费彬虽慢半步,但手中令旗一抖,那精钢旗杆末端“咔”地弹出一截泛着幽蓝的尖刃,如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却狠辣无比地刺向陈元后心命门!
三人合击,分取上、中、下三路,配合多年形成的默契,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掌风、剑光、毒刃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厅中惊呼骤起,一些胆小的已闭上眼。
谁都看得出来,嵩山派这三位顶尖高手是真的动了杀心,要一招毙敌,以此立威!
电光石火间,陈元动了。
他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就一步。
但这一步踏出的时机,妙到毫巅。
恰恰是丁勉掌力将发未发、陆柏剑势用老未老、费彬旗杆尖刃刚刚刺出的那个瞬间。
三人合击形成的完美包围圈,因这看似随意的一步,出现了一个细微如发、却又致命无比的缝隙。
陈玄的身影如轻烟般从那缝隙中飘出。
然后,抬手。
一、二、三。
三掌拍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花哨繁复的变化,但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只听得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闷响。
“砰!”
“砰!”
“砰!”
紧接着,便是三道身影如破麻袋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三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在青砖地上,震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落地后的三人。
陆柏、费彬直接没了声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丁勉勉强用颤斗的手撑起上半身,“哇”地连喷数口鲜血,染红了胸前衣襟。
他抬起头,望向依旧站在原地的陈元,眼中先是不敢置信,随即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淹没。
这...是什么人?
为什么?
为什么实力会恐怖到这种地步?!
而场上其他人,此刻的表情也都大同小异。
那些原本还对“镖师”身份不屑一顾的江湖客,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他娘的是镖师?
哪个镖局要是有这种镖师,早就一统江湖运输业,顺便把各大门派的山门都承包了好吗?!
岳不群脸色变幻不定,手中折扇无意识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