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四个年轻人,都有风骨。
即便道德底线最为灵活的沉桥,也只会在商业领域里稍作剥削。
以一地父母官的身份去鱼肉百姓,他也不愿意为之。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沉桥的笔一刻都没停过。
刘备口中的三位人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气运,但他有着天眼在身。
自信只要不是与三人类似的奇奇怪怪的命格,还是能够人尽其用的。
所以率先差人前去连络。
接着是关羽的家眷,沉桥当场就叫来了沉福,
让他立刻安排两个可靠的家丁,备足盘缠,明日一早就出发去河东解良接人。
沉福记下地址,又问要不要带些礼品。
沉桥想都没想:“把我屋里那几匹好绸缎带上,再备些干果点心。路途遥远,盘缠多给一倍。”
沉福一一应下,退出去准备了。
最后则是剩下的拜帖与结拜时候的筹备工作。
此项事情交于了沉福去办,以他青色的【操持】命格,和几年来在沉家办事的利落性来看。
必然不会出什么岔子。
沉桥只需在最终时刻,检点检点变成。
既然拜帖都已定好,沉桥便命人撤了书案,又摆上一桌酒席。
只是今日可没了沉父亲酿和大鼎炖羊肉。
以沉桥的话说:
“都是兄弟,搞什么形式主义。好酒好肉要留着结拜时宴请宾客!”
刘备、关羽二人接受良好。
张飞虽然嘟嘟囔囔,但孤掌难鸣,也只好应下。
端起酒碗,三人算是真正放松下来。
无他。
早上运筹惟幄,一直谋划的沉桥实在气场太足。
作为大哥刘备好歹还见识过一些世面,与朝中大佬、世家子弟打过交道。
但关羽、张飞二人可纯底层出生,加之还没经过未来的战场洗礼。
面对沉桥这样的大户,心态上难免还带着几分弱势。
再加之沉桥是在为众人谋划,所以自然不会有后来那种看不上诸葛亮的情况发生。
虽然不是陈年佳酿,但沉家平日饮用的酒水也不是凡品。
张飞饮了一碗后,满意的拍拍肚子,然后看向三人:
“既然咱们这几日就要结拜了,是不是要先定下长幼?”
沉桥闻言,也点头道:
“翼德说的是。结拜大典之前,确实需要有个长幼有序。”
他说完就看向刘备,等他发话。
然而刘备却没有开口,而是下意识的讲目光投了过来。
两人面面相觑。
沉桥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刘备。
他是真没想到啊!
刘备平时看着和张飞、关羽这种夯货也不一样啊?
此时怎么犯了糊涂?
这时什么时候?
是排定兄弟们长幼!不是商量计划!
你是宗亲之后,又是咱们中年级最大的,你不先开口,看我做什么!
他越想越气,又不能当着关张的面直说出来,只能使劲拿眼神示意刘备。
好在刘备不算无可救药。
他见沉桥瞪自己,总算是反应了过来,然后咳嗽一声,端正面容:
“自然!”
他转向关羽:“敢问云长今年贵庚?”
关羽放下酒碗:“关某今年二十有二。”
刘备点头,又看向张飞:“翼德昨日也说自己二十有二,不知是几月生人?”
张飞正捧着酒碗痛饮,闻言动作一滞。
“呃……这个……”
他放下酒碗,开始左顾右盼,顾左右而言他。
沉桥等了半天,见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黑厮,该不会……
果然。
张飞把心一横,脖子一耿,理不直气也壮的大声道:
“某今年十八!”
沉桥气的鼻子差点歪了,刘备也是一脸愕然。
“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沉桥霍的一声站起身来,指着张飞的鼻子:
“昨日在城门口,你非拉着我和大哥结拜,那时你分明说自己二十有二!”
“还给自己排了个老二!”
张飞目光飘向房梁:“是吗?俺怎么不记得了!”
沉桥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