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态度冷淡,也不恼,反而更来了兴致:
“好!某也是来投军的!壮士生得好体魄,不知本事如何?”
红脸大汉淡淡道:“你试试便知。”
这话一出,张飞的眼睛顿时亮了。
“好!痛快!”他一把扯开外袍,露出里面虬结的筋肉,双拳一握,骨节噼啪作响,
“来来来,你我先过上几招!”
红脸大汉也不推辞,将独轮车往路边一靠,站定身形,单手一引:“请。”
周遭的路人见有热闹可看,呼啦啦围了一圈。
沉桥与刘备自然也在其中。
还是让张屠夫先搭上话了,沉桥不由有些气馁,果然自己青色的命格就是比不上赤色的。
虽百般算计,但还是次次被抢先。
【计出必中】真就这么强吗?
那与其同等的【武财神】和【大汉魅魔】又有什么样的威能呢?
想到此处,沉桥不由的微微侧身,看向一旁正目不转睛盯着场内的刘备。
刘备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场中二人,双拳不自觉地攥紧,眉头微微拧着。
眼神里没有看热闹的兴奋,反而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心。
沉桥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对着只不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都能露出如此真诚的表情吗?
只怕光这份真诚,未来就不可限量。
果然赤色的命格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而自己的青色命格……
真就注定一事无成吗?
沉桥回头看向场内,只见张飞与【武财神】打的火热,不由得觉得有些无趣。
他累了,想回家。
“玄德兄。”
刘备从场中收回目光,看向他:“何事?”
沉桥拱了拱手:“今日有幸得遇两位豪杰,实在是沉某的福分。”
“既然二位都有报国之志,不如稍后同往寒舍小酌几杯。”
“容沉某略尽地主之谊。”
他现在也不奢望招揽赤色人才了,他是看出来了,越有潜力的人物,越是有自己的理想与道路。
未必能看上他一区区豪强,不如留个善缘,以待来日。
说着,不待刘备推辞,便朝不远处喊道:“沉福!”
人群中挤出一个仆从打扮的中年人,正是沉桥的管家沉福。
他方才一直远远跟着自家郎君,此刻听见召唤,连忙小跑过来。
“郎君有何吩咐?”
沉桥吩咐道:“你在此处候着,待二位壮士比试完了,便引三位来家中。我先回去备席。”
说罢他又转向刘备,如今他放下争抢的念头,反而显得更加淡然:
“玄德兄,容在下先行一步。”
“家中尚有几坛好酒,埋了有些年头了,今日正好启出来。”
刘备张了张嘴似乎想推辞,但架不住沉桥早将话堵死,只得拱了拱手:
“那便叼扰了。”
沉桥见刘备应了,头一点,便不再关注场中情况,而是起身离去。
穿过两条巷子,绕过自家米铺门口排着长队的人群,
从侧门进了宅子。
刚迈进门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个鹅黄色的身影便从廊下冒了出来。
青萝手里端着一碗莲子羹,显然是得了自家郎君回府的消息。
沉桥抬头看了看青萝头上明黄色的【貌美】,突然心情好受了些。
三个赤色的人才没有就没有吧!
自己至少不还有青萝这小丫头吗?
虽然必顶级的命格逊色少许,批言【貌美】也和自己的经营没啥关系。
但他至少不是一无所有不是吗?
于是笑容再次回到沉桥脸上,向着自己的小侍女迎了过去。
而青萝见他回来了,眼睛一亮,随即又眨了眨,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郎君今儿回来得倒是早,”
她把莲子羹往他手里一塞,歪着头笑的很好看:
“奴婢斗胆猜一猜……又是无功而返?”
沉桥决定收回刚刚的笑容。
你很美丽,但你先别美丽。
沉桥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力道不重,但她依旧缩了缩脖子。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去,吩咐后厨备一桌好酒席。”
他顿了顿,又加重了语气,
“把正厅那只鼎给我取出来摆上,后院那只羊杀了。要快。”
青萝捂着额头,听到“鼎”字时愣了一下,听到“羊”字时眼睛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