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赶紧低头。
乾元殿内,项春领头跪拜。
“参见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阎阔海跟着附和。
陈珂正在批改条陈,随意地摆了摆手。
“起来吧。”
项春起身,阎阔海才随之起来。
“大王,银子寻回来了。”
陈珂只问结果,不问过程。
“恩,数目多少。”
“启禀大王,目前挖掘出来的现银,以及收拢的银票,大概有六百二十四万两,黄金四十馀万两。”
陈珂听了微微抬头,似乎有些惊讶。
“普家能有这么多钱?”
虽然之前市井上载言,普家在北疆埋藏了五千万两银子,但想想都知道不可能,毕竟,五千万两银子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眼下的天朝,一年的生产总值都未必有五千万两银子。
当然,六百二十四万两银子,四十馀万两黄金,折合起来也有上千万了,远超陈珂的估计,毕竟,就算是盘踞北疆数百年的三大世家都拿不出这么多现银。
项春拱手解释。
“据说普存正所言,每次走私,普家都会告知各方,主动截留一部分利润,作为下一次走私的成本,且不用那些参与人再次出钱,只掏一次钱,每年依旧有稳定的钱拿,对于很多人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过,走私毕竟是暴利,每次都翻了数翻,作为操刀人,普家能干的猫腻实在是太多了,久而久之,普家的手里逐渐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且就算是现在,普家手里还有一些银子没给那些家伙结清,因此,那些家伙恨普存正入骨,那夜不少杀手,其中就有那些参与者派来的。”
陈珂听了点了点头,他自然知晓那些参与者是谁,无非是北疆的一些高门大户,乃至富商士绅之流。
“参与者的名单列齐了?”
“列齐了。”
陈珂挥了挥:“去吧,联合大理寺,抚州衙门,算上六扇门,你们联合一起照着名单去抓人、抄家。”
“诺!”
从这天开始,北疆被抓了不少人,犯事的高门大户,士绅名流,乃至于稍有牵扯者,抄家无数————
甜瓜巷,常府。
年约三十多岁的常冯氏身材丰韵,正扭动着磨盘大的屁股,坐在软榻上,一双柳叶眼微微眯起,看起来深邃妩媚。
不远处,算盘被拨弄的啪作响。
留着三寸长须,头发花白的老帐房,正在核算上月府内的支出。
“夫人,算出来了,与之前许帐房提交的帐本一文不差。”
——
“一文不差?”
常冯氏攥紧了握着手帕的手指。
“上个月,府内支出了二百多两,你确定没算错?”
“夫人————””老帐房苦笑道:“老张我干了一辈子帐房了。
上月口粮、衣物、仆役工钱、日常油盐酱醋茶的采买、炭火等必要支出,一共是23两6钱银子。
冯家————几位老爷没了,您随了50“两奠仪。
小少爷上的通文书院,每月需15两。
修缮房屋、马车、马厩、马匹乃至车夫的工钱,上月花了16两7钱。
其它的请郎中、抓药、人情往来拢共13两2钱银子!请的一名一等武师,三名二等武师,每月拢共34两。”
“那这才多少?”常冯氏也是懂得算术的,她一副你别想蒙我的模样:“这也才一百五十多两。”
“夫人您忘记了?您帮小少爷张罗着婚事,请媒人、酒楼设宴、礼盒的采买等等,五十两是不够的,咱常府毕竟是大户人家,总不能让人看轻了咱常府吧?”
这话倒是说到了常冯氏的心坎里,她抬起雪白的下巴,点了点头。
“老爷虽然没了,但他生前官至乾宁府尹,我娘家还是冯家,大伯还是前刺史府长史,是当过丞相的人物,咱们府里自然是————”
“夫人,慎言呐!”
老帐房吓得大惊失色,赶紧摆手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您这话说不得,说不得啊!”
常冯氏虽然是妇道人家,却也知晓刚才嘴快了,犯了忌讳。
毕竟,如今天朝当家,今天这话要是传出去,搞不好让新朝廷以为她要反天复燕呢!
“老张,一会儿去帐上支二两银子,算是夫人我赏你的。”
花钱堵嘴吧!
“夫人放心,今天的话,出吾耳,如吾口,弗敢泄也!”
老帐房拍着胸脯表态。
常冯氏很满意,她笑了笑,素手挥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