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为理清内情,二来,或许还看看有没有机会对那群山匪来个突袭,诛杀首恶。
毕竟只是乡下土匪,而宗勋卫除了皇亲国戚和勋贵后代的子弟之外,还收罗了不少江湖好手,若以暗中刺杀为主,得手几率还是不小的,哪怕最终失败了,也可为后续州府派来的“剿匪大军”提供一定的情报支持。
待赶到肃慎县城之后,谭继饶等人寻了个客栈,短暂休息后人手散开,开始到处探听消息。
一天后,消息汇总过来,山匪先放在一边,一行人的身影却特别引起了谭继饶的注意。
根据来往行商的只言片语,宗勋卫总结出了那伙儿人的相关特征。
从外地来的贵人,出行是名家雕刻的紫檀木马车、周边是二十多个疑似行伍出身的精锐护卫、坐骑都是堪称千里驹的顶级战马五京哪家的后代跑这儿边疆县城来了?
谭继饶顿时来了兴趣,有可能同出勋贵一脉,他打算见见对方。
“我说了,我出自西京定襄伯府,前来见见你家主人。”
“我家主人不见客。”
“劳烦你通报一下”
“不送。”
气氛僵住了。
谭继饶眯了眯眸子,气的笑了笑。
好好好,哪里来的恶奴?
不去通报,蛮横无理,欺我定襄伯府无人是吧!
勋贵最好脸面,哪怕当官多年,谭继饶也没褪去那股子特有的骄纵。
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对方这几乎是当众打脸了。
因此声音渐冷,谭继饶当即掏出一块牌子,冷哼道:“你不让我见,今天,我还非见不可了。”
“宗勋卫苍州佐官副使谭继饶,奉命监察不法,寻一切可疑之迹。”
“诸位,请出示户帖、路引。”
他今天要看看,无论对方拿出什么,他都打算将户帖路引仍在地上,唤之为假。
‘假的!’
‘假的!’
‘就是假的!’
真的也是假的,这就是宗勋卫的底气!
项夏则面色平静地盯着面前的壮汉,淡淡道。
“你是来找事儿的吗?”
谭继饶背负双手,眼神不善。
“是又如何?”
下一秒,平淡而又富有力量的声音,便已经传出了宅门。
“拿下!”
“诺!”
“锵!”
横刀出鞘,结阵。
“反抗者,杀!”
谭继饶眼皮微跳,背负双手攥了攥。
“你们胆敢”
迎接他的不是言语,而是锋利的横刀。
“嗡!”
对方真敢杀他!
五行金刚手当即泛着黄铜色,就好象真是金属一般,将横刀用巧劲荡开,后退两步后,耳旁又传来那“恶奴”的声响。
“你们去拿下他人,这个头头留给我。”
是那恶奴。
谭继饶稍稍有些想笑。
想他三岁通文,五岁习武,勤练不辍,笃行不怠,近三十年的成果,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却也在江湖获得了个“五行金刚手”响当当的绰号。
如今随他而来的也都是卫中好手,如今竟然有人口出狂言,想要拿下等等!
谭继饶突然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只是一个照面,除了那些驻守在客栈与探听消息的人手之外,此次随他前来的六个宗勋卫精锐,便被对方的护卫以刀鞘、铁拳、鞭腿打碎了牙齿,鲜血喷涌下更是被一一闪身制服,有几个更是像死狗般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啃着泥土。
这才多久?
“废物!”
忍不住骂了一句,谭继饶握紧拳头,然后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恶奴”。
深吸了口气。
“你不是要拿下我吗?来啊!”
气氛凝滞了片刻。
下一秒,脚尖垫起,尘土飞扬。
两人近身,挥拳。
同样是刚猛无铸的路数,势大力沉,拳脚相向。
肉与肉的激烈碰撞。
近身搏杀没有那么多花哨,无非是比谁的力道更强,谁的反应更快,谁的抗击打能力更持久!
“嘭!嘭!嘭!”
宅门的空地前,二者交手数十次,宛若战象互撞,撕空裂棉。
“啊啊啊啊”
怒喊声中,早就已经没有了顾忌,什么冲膝、戳桃,双峰贯耳、二龙戏珠,轮番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