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样是暗处的勾当,但只要今后想想,自己曾做成了这样的大事,即便不为人知,也有莫大的满足。
他很想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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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苑杰又去照顾俘虏,逸飞坐在床边,向雁骓问道:“雁姐姐,你刚才和我说的事,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雁骓能向他提起,自然也是经过深思的结果,便不瞒他:“我帮你引开燕王。你利用七皇子接近祥麟皇室,但要随机应变。”
逸飞点头:“可有什么原则?”
雁骓眼睛一亮,轻轻扬了扬眉道:“万事不让他们称心如意。”
虽然表情只有这一点点变化,却带着分睥睨天下的傲气。
这样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感觉,倒是很符合善王一系官员的性子,也有点像忠肃公殿下的神态呢。
逸飞也懂得一些祥麟的局势,随即向雁骓求证道:“我闻祥麟皇年事高了,几位皇储都有些想法,那我们站哪边?”
雁骓道:“对贺翎最宜的一边。”
逸飞略一沉吟,他本就熟知宫闱之争的套路,很快得出答案:“要他们各自为战,互相敌视,争斗不休,对吗?”
雁骓想了想,道:“莫涉太深,千万小心。若不好下手,不做无妨。”
逸飞笑道:“我听说祥麟男子地位颇高,若我待得爽快,不想归国怎么办?”
雁骓道:“祥麟宫中人情冷漠,多有骨肉相残,你不会想久住的。伤麟皇之命,只是双管齐下之策,我尚有一件大事要做。等我成事,两国通使,你便可以归国了。”
逸飞见她已是胸有成竹,心中也凝定了不少:“有雁姐姐这句话,我也安心了。只是姐姐那边必定比我这条线要凶险,一定要小心在意。先前给姐姐配的药在这边吗?这两天我帮你做成丸药,封好蜡,你随身带上,日常调理一定要注意。”
雁骓轻轻颔首,指点了药的位置,逸飞又叮嘱她休息,方才拿药去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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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入秋的天气,仍然是那么热。
饶是伯劳郡离朱雀郡那么近,但朱雀皇城位于朱雀郡正中心,也颇有一段距离,雪瑶逢驿换马,一路狂奔了整整五个白日,才回到朱雀皇城。
来到悦王府偏门,雪瑶下了马就向朱红大门径直而去。
悦王府门口的守卫是两位持长戟的铁衣宫卫,她平素也不注意这些细节,抬脚便进,却前所未有地被两柄长戟交错在面前,拦住了去路。
两名铁衣宫卫面无表情道:“请拿出悦王府通行腰牌。”
腰牌?
雪瑶不可置信地望着两位铁衣宫卫,又向前踏了一步:“你们连孤的面容也不认识了么!”
她哪用得着什么腰牌?
两名铁衣宫卫执戟刺来:“王府门前,岂容放肆!”
雪瑶虽会一些防身的粗浅招数,哪能跟骁勇精良的铁衣宫卫相比?当下连退几步,脚步一踉跄,踩在了街面上。两名铁衣宫卫不再进逼,仍然站在侧门两旁,将双戟交叉,目光冰冷望着她。
雪瑶惊怒之中,突然头上一轻,戴着的帷帽落在地上。
她俯身去捡,一头发丝全都垂了下来,扫过地面,发簪也落在了地上。她急忙用手握住一头青丝缠在手腕,捡起了发簪,正低头挽起发髻,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子声音:“王府重地,闲杂人等莫要停留,快走!”
雪瑶一回头,见到了管家陈媖,心中一喜,急忙出声道:“媖姑姑,是我啊。”
陈媖听那声音像是小主人,吃了一惊,仔细辨认了一番,大惊道:“千岁……你……你怎的变成了这个样子!”
雪瑶束了发,又拉着马道:“什么样子?我自己不知啊!”
陈媖拿出手帕,给她擦着脸颊,眼中带着丝心疼的神色:“倒像是刚逃难回来的一样,你看这一身的土,一脸的泥,两手指甲里都脏了。快进府,我给千岁安排沐浴饭食。”
雪瑶由着陈媖拉进府中,突然转过头:“你们两个宫卫刚才拦阻孤的事,孤记下了。”
陈媖面色一沉:“你们竟敢拦截王驾了么!”
雪瑶微微一笑:“媖姑姑莫要责难他们,禁宫铁衣宫卫理该有如此气魄。媖姑姑,你记一下她二人姓名,明日进宫时,孤为她们讨个人情,晋她们一级。”
陈媖面色不改:“快谢过王恩。”
两位铁衣宫卫单膝跪下,齐声道:“谢悦王千岁提拔之恩。”
雪瑶点了点头。
也难怪这两位铁衣宫卫认不出自己来。她为了赶路方便,紧紧地绑着裹肚,随便套了一身棕色的骑装,身上连件首饰都没有,简单挽起发髻,帷帽上招了一层的灰,身上被马蹄溅起的泥块和尘土一块黑一块白,鞋底沾满了黄泥。
马从别人面前经过时,若不仔细辨认,恐怕连是人是鬼都认不得,哪会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