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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您说是不是?”

    雪瑶截断了话头,冷冷地道:“你以为谁是忠良?你母亲么?”

    风铃见她变了声调,心中一阵惶恐着急,提高了声音道:“自然了,我母亲当年为官清正——”

    “铛!”

    雪瑶将茶盏扣在桌上,茶盏底座碰着桌面,一声脆响。

    雨泽急忙将无辜的物件拿走,避免再受波及。

    他正忙碌着,只听雪瑶口气不善,向风铃道:

    “石倩雯或许在你眼里是个慈母,但你就不曾想过,以她的那些俸禄,养得起当年尚书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吗?

    “抄石家的礼单,孤看了好几遍,光是龙眼大的夜明珠,就有三五十之数。雨泽小时候,也算是个会显富的,但那日跟孤提起,你幼时便穿金戴玉,琳琅满目,仅一串璎珞之上,就挂了三颗纯净无瑕、拇指尖大的猫儿眼珠子。这可是一般官宦家小儿郎能受用的富贵?

    “你母亲在欺君瞒税这件案子上确实能说得上一个冤枉,可是索贿贪污这一桩,皇家可没冤枉她一分!贺家送礼之时,你母亲收得毫不手软,若当真清如水、明如镜,谁能查她办她全家腰斩?又哪里轮到你去烟花之地混日子?”

    风铃瞠目结舌,想要反驳,却只是无力地:“可是……可是……”被她的气势压了一头,纵有言语也不能再提起。

    雪瑶又道:“忠良?别都觉得自己忠良。

    “做臣下的,拿着皇家俸禄便要忠于职守,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别给上面添些不必要的麻烦,也就够了。可是就连这个标准,石倩雯也未曾真正做到。她在尚书之位的时候,做了些什么,别人也是记得的。

    “为什么上面明知道人人都贪,却不是人人都管?说穿了就简单,只不过是有的人安分低调,有的人碍了别人的眼,挡了别人的路。

    “你家被抄家那段时间,自然是有为之惋惜的,但是也有不少叫好的。一个人一生会做很多事,做事的时候也总是会伤害很多人,这又有什么稀奇?你小时候想不明白的道理,怎的虚长了这么多岁数,一点也没明白?

    “如今你只顾自己委屈,还想着要彻底翻案,怎么不会将心比心,想想如今的贺家,也有跟你当年一般大的小儿郎,也会同你一般受人欺负,受人侮辱,他们长大后,会一辈子恨你,诅咒你,会认为自家才是那忠良的一方。

    “互相倾轧的官场,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但是谁也别说谁无辜。自家上了岸,也要注意积些德,别把别人踩得狠了,再被拉下水去。”

    风铃被她一顿居高临下的话,训斥得颜面无存。他眼眶不受控制地一热,泪珠便从眼眶滚滚而出,划过脸颊。他抬起手去,胡乱地擦了一把,匆忙告退就走了。

    雨泽难得见雪瑶这般严厉地讲话,方才那么一大串言辞中间连个插针的空隙都没,到现在他心中还有些怯怯的,欺身上前,蹲身扶着她的膝盖,由下而上,小心地去看她的脸色,小声叫道:“家主……”

    雪瑶转过脸来,还余怒未消,伸手就把他的脸捏住了。雨泽只好由着她发力的方向,又往上凑了凑,便被她挟着怒气的唇吻了上来。

    他不由自主一缩肩,讨好地抬起舌尖去逢迎,却被她强硬的堵截拒绝,再不敢造次,顺从地张开唇齿,品尝她怒火的滋味。脸颊还是被捏着往上抬,颈边经络被扯得有些发疼,他也不敢哼出声。

    他心里明白的:“家主她……总是吃软不吃硬的。”

    一感觉到她的力度柔缓,手指也稍微松了劲,他才再度迎难而上,在缝隙间含糊不清地带出些许响动,讨好地往她怀里钻了钻。

    这种招数果然奏效,雪瑶顺势就接住了他。任凭他借口委屈,呜呜咽咽地撒了会娇,才懒洋洋地推开,不太认真地质问:“平时拈酸吃醋,伶牙俐齿,怎么如今装贤良装上瘾了?这小子三番五次地来烦我,你怎么不早把他轰了出去?”

    雨泽心知果然:“瞧瞧,明明是她从没有明示,总是把招待的责任推给我,如今倒怪我招来恶客。”

    他眼光一转,也不太认真地嗔怪:“他在此事中立了大功,家主自然要嘉赏的,雨泽怎么好因为自己一时喜恶,倒耽误家主的计划安排?”

    “计划?”雪瑶气笑了,“你道我有什么计划?”

    雨泽也不说话,只是眨眼,那意思是:“你知道咯,我可不敢说。”

    雪瑶这次是真的笑了,捏了捏他的鼻尖,道:“咱们家那位,能容得下你已是不易,况且你是正经的官眷,那风铃又是什么身份?别说我心中对他没这个意思,就是有意思,也不能纳到府里来,顶多安排去兰皋山庄做点杂活,给他姊妹几个谋一份生计。”

    “可是,他不会死心的。”

    雪瑶笑容淡了:“朱雀皇城中,对我有想法的人多了去了,人人都不死心,难道我人人都得回应?”

    “这……”

    雨泽又不敢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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