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懿却道:“不,不是延续,而是明确的改变。”
方才她说起别的还没精打采,现在说到了这个,思路彻底清晰起来:
“北疆边界,与祥麟的战事,是贺翎生死存亡之役。只恐怕夜长梦多,也该早些了结。
“以往贺翎的忍让,是为了大部分东部和南部百姓的富庶安宁,现今国力充足,局势稳定,已经是对抗祥麟的时机。此役务必雷厉风行,迅速调集全国之力,以冀一战退敌,进而趁胜划清国界,才是今后长治久安之计。
“这样的计划,并非适用延续‘平治’的吉祥国号,我想用‘鹤唳’,以尖锐的风声与鹤鸣,唤醒贺翎上下的戒备和警惕之心。等战事彻底胜利,再改为吉祥的年号,并大赦天下以庆祝。”
裕杰并不反对,但有顾虑:“鹤唳二字不好,有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灭自家威风的谶言在里面。这个国号很重要,应该在紧张之外,更有气势一些。反正礼部先前最擅长讨伐这个,讨伐那个的,就让她们操心,陛下来审定便是。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岂不更是好发落?”
均懿手指轻轻敲着桌角,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你且和公孙家长辈通个气,反正朕要发落的人,你们心里有数。如今朕还要办不少典仪,这礼部的官位可不能空置太久,一个缺了,一个就得赶紧补上,早做准备,可别误了朕的大事。”
【作者有话说】
帝后99!
没有专门压在99章写啦,这是个巧合~但好有宿命感,我喜欢
第100章 改国号边关再鸣镝
明威元年, 二月初六。
懿皇趁新年之后的第一次大朝改了年号,朝中一时议论纷纷。
之前几任翎皇的年号都是祥和平静,少有破格, 而“平治”一朝换了“明威”,表露出明显的风向。
均懿专门增加了好几次朝议, 向百官申明现今形势。
过年后, 均懿也从未歇过片刻, 每天都在轮番召见各路文臣武将, 问民事,问战事, 将现今所有国内民生与边境民生总结出表, 念给满朝文武。
贺翎去年虽有涝灾之忧, 但整体还算是丰年, 水美土肥,风调雨顺,各地粮仓满盈,人人喜上眉梢, 是以新年祝福便为“天庆”。从平治三十一年的国库情况看来,税收也非常顺利,但边境的战事冲突, 是往年的十倍之多。
细作回报,祥麟王朝及周边游牧部落今年遭遇了严重旱情,之前几片人口聚集的绿洲变得贫瘠,略贫瘠的绿洲今年变为了寸草不生的荒地。牧民们迁地而居, 水草紧缺, 部落间摩擦争斗, 元气大伤。
即便在北疆赤狐郡战场之外, 漫长的国境线上,祥麟国游骑兵常常越过边界,在贺翎土地上掠夺粮食衣物,祥麟边境的一些地方官也趁机来强收税赋,民不聊生。
由于祥麟军频频滋扰已经迁移过的贺翎百姓,劫掠财物,边境关卡上的贺翎军便会加强巡逻保护。祥麟见贺翎出了兵,下次来劫掠的必是精骑,这样双方短兵相见,隔三差五就要斗上一斗,规模渐渐扩大,形成了现今的局面。
均懿仍与做太子时一样,坚持主战。
朝中也颇有反对的声浪,但均懿心意坚定,一准要战,云皇又缄口不言,捉摸不透,百官心中忐忑,只得听从。
均懿经过此朝,因与战事相关,在未央宫和苑杰说起。
苑杰一向开朗,这次却皱了眉头,想了想,道:“皇上,您把我发到边疆去帮忙吧!”
均懿见他认真,笑道:“朕不但有精锐大军,还有秘密筹码呢,怎么也轮不到后宫里的小苑杰啊。”
苑杰忽然坐起身,目光炯炯,认真地望着均懿,道:“皇上,你我既是君臣,又是妻夫。臣为君当赴汤蹈火;夫为妻当火中取栗、大海捞针。身为男子,理应护卫女子,供养女子,以生命保护女子安全。现今若苑杰去了,可以为国家解难,可以为皇上分忧,也可以全我自身之志。听说您已经贴出皇榜,邀请天下能人加入这场卫国的战斗,为何就忘了举贤不避亲?”
均懿见他这段话说得有情有理,又是为他心思感动,又是无话可以反驳,一时也结舌,过了一会才问道:“你双亲费了毕生之力,将你送进宫来,便是不希望你再去战场,朕若又把你送入险地,岂不是辜负高堂?”
苑杰急忙摇头,再次斩钉截铁道:“皇上,臣侍之母亲自然不愿意臣侍去打仗,可是咱们贺翎有万千将士,万千母亲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去打仗。苑杰见过许多双亲在堂的兵士,被思乡所困,无心战斗,临阵脱逃,挨了军法砍了头。如果皇上派臣侍前去,他们会觉得皇上与他们站在一起,更坚定胜利的信念,天下的母亲也会宽心。何况苑杰此去是代表皇上,不可能在冲锋陷阵的兵卒行伍中,安全得多了。皇上就让苑杰去吧,苑杰会凯旋的!”
均懿一看他认真到这个程度,也坚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