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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眉如远山舒展,杏眼含盈盈水色,更有一番风情。

    他细白的面孔上,原本看来皮肤就比别人薄些,现下太阳一晒,纵然没上妆,也像抹了些水粉胭脂似的粉红透亮,晶莹的汗珠随着面孔滑进颈中,他只用一方帕子在领口轻轻搌了搌。

    明明汗水初透肩背,连锁骨也若隐若现,他却偏偏把领口捂得严严实实,神色正经地装作对她浑不在意。

    “好一个小妖精,明明从前什么也做了,现在倒欲拒还迎地在这里拿乔。”

    雪瑶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竟有种勾手叫他过来,在他耳畔轻轻咬上一口的情思来。

    雨泽刚拭了汗,无意一抬眼,见雪瑶眼光一直盯在自己脸上,便不自然地转了头,拿起盖碗小口啜饮,从碗口边缘偷看她的眼神。

    他自己心里知道,雪瑶所发觉的改变,只是他最近这段时间来的表象。雪瑶在他心中的多年爱恋与积威,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消失的,现在可以放冷,只不过是不再甘心唯唯诺诺,想要开始做些正事,做好一个贤内助,让少侍君也无从挑剔。

    那日逸飞离家之后,他便不再把之前的自卑当成一回事,专心打理自己的生计,和主夫他们学中馈,再不把眼光定在妻主身上,也不再夜夜思虑如何自荐枕席邀宠伺候,心态倒是潇洒得多。

    就连这段时间,两人恩爱之意搁浅了些,他却也并不像以前那样觉得心慌,而是颇有底气。

    雪瑶在外的应酬留宿,他仍然会留心,但也不像以前那样计较,也不再自己生闷气,只是在她醉酒归家之后打发仕女侍奉。虽然他于此事上经验老道,安排也也事事称心,但再也不亲自下手,而是径自去休息,第二天一早只来问一声安便了事。

    刚开始这样做,他心中还是打鼓的,后来想了想,索性就抛弃了心中那种罪恶感,刻意装作无知无觉,自顾自地做他的点心铺,学他的理账去。该占点家主小便宜的时候,他也像今天这样过来凑一下;自己待着,便也不计较那些虚的脸面,只规划着自己的钱财,把小日子过得挺有滋味。

    可这几日,雨泽渐渐发觉出不太对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只要他出现在雪瑶周围,雪瑶便会时不时地看看他。

    他脸皮薄,被看多了还是些放不开,忍不住起身开口道:“家主,您不用汤了吗?那我这就收了碗去。”

    雪瑶瞥他一眼,道:“这不是刚端上来的汤?还清凉得很,冰鉴里面还有挺多呢,哪里就用得着撤下去?”

    雨泽被堵了回去,面上一红,只好悻悻地坐下,又恰巧碰到自己的茶碗,便急忙捞起来捧着。

    雪瑶见他躲避的样子透着些羞怯,如坐针毡,就知道他起了情念。她心里也起了一股子猫儿捕鼠般的玩心。雨泽越是逃避她的眼光,她偏生一直盯,又偏生不开口放他走。

    没过一会儿,雨泽被看得额角都出了冷汗,又不敢太放肆地擦,眼神都变得幽怨了。

    “家主这边无事,雨泽告退。”

    “退了做什么去?”雪瑶问。

    雨泽显然只是托辞,还没想好:“嗯……安排……晚饭。”

    雪瑶看了看天色,这午食还没消完,晚饭时间还早得很呢。她也不说破,只是摇着扇,闲闲地说风凉话:“大热的天,忙个什么?晚上去我房里吃,让大厨房随便煮些粽子就是,又不用你铺排。”

    见雨泽垂头丧气,很是惹人怜爱,雪瑶又用眼神欺负了他一场,才提起一事:

    “逸飞说,下个月带你去玉辰公主府上,赴乔迁宴。过得几日,公主府就来送请柬,你且等着父亲喊你过去,就差不多是这档子事了。今儿正好往我的小库房里去一趟,挑挑衣料,裁几套赴宴的衣裳,再拿些金子珠玉的,做套首饰。”

    “啊?真的?”雨泽两眼发光。

    不止是可以出去赴宴,还有雪瑶这次给的实惠,让他有点惊喜。

    他这手头确实有点紧,雪瑶平时也是极精致难伺候的主,他总是要给王府中积年的老仆递些好处,才能传达效令,把精巧心思落成实在的东西,给雪瑶享用。明里暗里下了不少功夫,可谓是“王府赚钱王府花,一分别想到秦家”。

    而他自己,除了分例里面的首饰和衣裳,其余的是一点也没有富余,整天拆东墙补西墙的。而雪瑶呢?只顾着受用,到现在也没想起给他一些固定的贴补。他有点小怨气,又不好意思这么直接邀功讨要,好在今天她终于有所表示了。

    正高兴着,转念一想,又笑不出来了:“家主是不是觉得,我如今的样子会丢了咱们府上的体面,所以……”

    雪瑶看他一脸幽怨,忍不住逗他:“那可是公主府,来往的都是宗室门第,王侯之家,你这小身份都不够看的,当然需要衣服首饰来撑场面。”

    “我就知道,”雨泽不由得撅着小嘴,“怪道是又给料子,又给金子的,我还以为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呢。”

    一听到这,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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