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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方案呈给了云皇。

    最终,这新班次得到了认可,遴选新宫差和内廷官吏的事情也发放了下去,禁宫之中各处事务又重新回到了忙碌的秩序里。

    逸飞的这番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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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宫都有自己的门路渠道,虽然内廷局还未张榜布告,但是十二殿下、皇子们的宫中,都直接启用新的班次来调配人手了。

    不久之后,内廷局借着宫中进了不少新宫差和官奴的当口,发布了新班次制度的布告。

    逸飞完成了这一桩心事,又得了云皇嘉赏。虽然布告之中没有言明此事因谁而起,但宫中的消息一向是瞒不过人的,很快就传开“玉昌郡主宅心仁厚,心系宫差,提请了防疫之事”等一系列的话。

    现在阖宫上下都在注重养息,也适应了应时而作的新班次。隶役司隔离施治及时,在这次时疫之中,荣隶之间不仅没有死亡案例,也没有病重被挪出宫的。

    这个结果,比逸飞预估的更好,在荣誉和喜悦之外,也很是欣慰。

    春夏之后,常常有宫差,有意无意地找机会同他说几句话,态度都非常尊敬和亲近,无非是感谢他推行新制,公布辟秽药方,教大家吐纳养身的法门。

    有的时候,也会有宫差往御医所小院送些东西。

    宫差们身无长物,无非是各自在差事之外偷闲,送些点心干果,荷包绣片,串珠流苏什么的小东西。

    虽然逸飞感念在心,但大家越来越热情,也让他属实招架不住。

    他本来想了个法子,想给宫差们办个义诊。但仔细一想,此事过于出挑,眼下还不宜为之。

    曾经仲光和秋絮为他考虑,婉拒了多少想要看诊的要求,他也不能立刻就拆了亲人的台。雪瑶也建议他在高调之后,还是先低调一阵子,不要过于主动揽事,不要惹人注意。

    这些好意,他也听得进去,倒是想起一事。

    现在他手持着御医所的进出宫牌,在内外宫之间行走自由。在这个权力没有被人发现收回之前,他的习惯便从经常窝在小院闭门不出,改经常去禁宫的藏书阁中,找各类冷门的杂书来读。

    从前,他好奇的事情很多,谁也不能全然解答他的疑问。如今,在寻找杂学的路上,他便与那部《稗海广志》结了缘。

    《稗海》之中搜罗的文章,虽然都是一家之言,但各人关注的东西不一样,仿佛在看一群人有根有据地各说各话,对逸飞来说很长见识。若有读到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便立即去找佐证。

    反正这宫中藏书阁集天下英华,他按照新修成的《天禄宝典》按图索骥,很快就能找到自己想知道的线索。接下来,从这个线索顺藤摸瓜,再去查阅很多貌似不相关的书籍,最后总归要在《周祚纪要》和《列鼎传》中找到准确参照。

    这下他深切明白,为何当初权灵竹要同时修这三部史书。对他这样的读者来说,简直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往日,他杂学旁通太多,难免有一些事情记不清的,想差了的。如今重新捡起来,发现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一时沉迷其中,于是就连休沐日也不怎么出宫,在藏书阁一待就是一整天,在书中欣然有所得,便陶然而忘机。

    因着他早已声名在外,藏书阁这几个文吏和宫差,一见到他,就会抿着嘴笑,态度像内宫的宫差们一般,恭敬又亲近。他想要寻什么,只要开口一问,她们便立刻来帮忙,事事都照顾得十分周到。他离开时,她们还会殷勤告辞。

    好似他不是御医所的人,却像是这藏书阁的顶头上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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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年冬季,朱雀皇城天阴多雨,总是让人心绪不宁。

    逸飞偷闲来藏书阁,不巧遇上落雨。他想着反正明天还来,便请藏书阁宫使帮忙保管纸墨。

    宫使十分爽快地答应,还撑了伞,将他送出去交给侍从。

    出门之时,逸飞和一个长身玉立的青年男子擦身而过。

    不知为何,这冬日的雨水来得这般急,水珠落在伞上,劈啪作响不停,朔风斜吹,只觉得前襟又湿又凉。

    两边宫差都尽力稳住雨伞,帮二人遮蔽身形,于是各自只看到微微浸湿的衣角,却不知对方面容。

    廊檐下,那男子的随行宫侍收了伞,伞下露出一张清俊面目,剑眉星眸,正是修仪郎官权灵竹。

    宫使们上前行礼:“郎官万安。”

    而灵竹眯着眼,看着那远处的一袭青色袍服,不确定心中所想:“那是不是御医所的衣服?”

    宫使答道:“正是。”

    灵竹便追问:“我看她身形,不是郑大夫。”

    他为藏书阁编纂《宝典》的时候,恰好华铭也常来藏书阁寻医书,给太子寻找治疗的方案的佐证,两人是见过面的。后来,华铭在御医所找到一些医书典籍,也按照《宝典》规则,编入了藏书阁的序号之中,又有了些许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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