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
得是稀罕物。

    芝瑶扬着双眉笑道:“送礼还是其次。这些东西,皇姐只管猜猜,是谁给我的?”

    “嗯?”

    均懿听这话头,也不会是小事,招呼她坐下慢慢说。

    芝瑶本就是来说事的,安置了便直接开口,并不卖关子:“这些东西,都是从邹家别院搜出来的。”

    她用手点了点那礼盒:“眼前这些,说不上九牛一毛,也大概是百之一二。”

    均懿也被惊到了:“这等品相的药材,就算宫中的贡品都很少见到,区区邹家别院……”

    “可不止是药材呢,”芝瑶轻轻拨弄着手炉上毛茸茸的套子,“皇姐你上手试试,这可是上好的短毛貂绒,细密如丝,滑润如绸,通身玄黑,一点杂毛也没有。这种料子,竟然拿来包裹手炉,这岂止是阔气能形容的?”

    这毛皮料子的衣物,有一丁点破损都会沦为下等,寻常人家买了皮毛衣物,都会小心避开炭火。即使均懿是一国太子之尊,也没有如此奢侈浪费,拿这么好的毛皮做手炉套。

    芝瑶从头交代:

    “前段时间,雪瑶姐姐查到邹家有问题,怕人灭口销毁人证,就把人给我送来了。

    “那人证是个忆相思的伎子,邹家老五的姘头。当初和邹五在一处,去邹家的这个别院住过一段时日。后来邹家嫌他的出身,又把他赶回忆相思。所以他要反水,揭露邹家财物来历不明之事。

    “最近我细细地问了他很多,把他知道的事情都掏了个干净,有把握才去搜她家的别院,只是做得有点……嘻嘻,我办事的法子,皇姐也知道的。”

    均懿无奈一笑:“知道了,给你兜着便是。把口供交出来,人证你可要好好养着,千万别用什么极端的手段啊。”

    芝瑶有些娇嗔,但说出来的话语,和她的语气,完全是两码事:

    “哎呀,他是教坊册子上的官奴,四舍五入也算是我们寿王府的官中资产,况且他只是个人证,又不是人犯,我可是一点多余的事情都没做。

    “不过,他如今在我那蔷薇院里待了一段时日,也不好放回忆相思去了,我正思忖着给他找个别的差事,别浪费了这般美人儿,又考虑着他曾经挂牌接过客,很多人都认得他,倒真是不好办呢。

    “左右我也没想好下一步,皇姐看看,若是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使暗卫直接来提便是。放在宫里和放在我那,都是一样的。”

    均懿自顾不暇,可没精力管这些琐碎:“你随意看管便是。待合适的时机,让邹家吐出贪墨赃银的时候,他还是重要的人证。”

    “好,我明白。”芝瑶心领神会。

    姐妹两个已经合作多次,自有不必明说的默契。芝瑶在重明宫中很是怡然自乐,和雪瑶那样整齐严肃的风格完全不同。说得差不多,还打起呵欠来。

    “皇姐,你这房里没有炭火,也这么热啊?是单独烧的地龙和暖阁吧?待一会就好困啊。”

    均懿却不上她的套:“你这丫头,昨晚准是在瞎折腾,到现在精神不济,倒怪我宫中暖和。”

    “真是冤枉啊,皇姐,大约是这月信闹得。”芝瑶轻笑,“哎哟,不成,再这么待下去,我脑子里就一片浆糊了,还得赶紧跟你说。”

    “有什么事这么重要?”均懿奇怪。

    “忆相思这一处,我从前见它不过是鱼龙混杂之处,嫌它脏手,只管收账,不太理会那许多细节。结果最近盘问证人时,才发现我那二掌柜竟然早就被商人收买了,暗地里倒卖出去好些官奴。只恨发现得太晚,她这几年收手不做了,我怀疑那背后是祥麟人在捣鬼,只是现在收集不到证据,好生恼火。”

    “你如何知道是祥麟人?”

    芝瑶收了那表面的嬉笑,神情有些凝重:“丢了的那些官奴,恰好都与一些大案旧案有关。譬如罪官石倩雯贪墨户税之案,石倩雯的两子一女,都被倒手转卖了出去,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均懿挑了挑双眉,道:“这可真是巧了,最近我也总是想起这件事,反复看过几次户部的案卷,还没有确切的方向。不过,户部大案是我亲历之事,如今眼下邹氏一族的反常暴富,和从前这件案子何其相似?我认为这其中定有什么关联。”

    “行,有皇姐这句,便知道我这消息不错。那我就回去了,派人继续去查着,有什么消息再向皇姐禀告。”

    芝瑶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知道做事的目标后,便告辞而去。均懿独自坐在书案前,抬手轻轻抚过那些堆叠的案卷,久久思索。

    //

    冬节过后,天降瑞雪。

    腊月初八日,是祭祀除疫之日。这个节日对御医所来说,意义重大。在这一日,由医正主持,众人对神农像焚香祭祷,燃起明灯,供奉药草丹丸,焚烧旧医袍,扫除各处,将不洁之物掩埋……

    做完这些仪式,时间也不早了。

    昨晚雪瑶便递了话来,腊八这天想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