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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些戏吧,什么妻主心中只有一人,那些都是假的。做人就该知足些,也要拿出郡主的大气来,该有‘容人之量’。

    “你现在有这样的妻主,就必须做好那个背后的夫婿,不然不但别人看你不起,连带妻主也会被人笑话治家无方。反过来,若是家中有这样大度的贤德夫婿,妻主便心无旁骛,一心功名。

    “成就妻主,对全家的贡献可就大了,连娘家也能沾上光。什么心中有你有我之类的小儿女情怀,怎么能跟这种大成就相比?”

    这些话语,在旭飞出阁之前,冬郎也曾面授过许多遍。逸飞当时也曾跟着听了,却不懂得,只是记住而已。

    谁料到,事到临头,想想这些话,竟然是剜心刺肺一般痛。

    逸飞抬头望望旭飞平静的面孔,猜想旭飞或许也有这样的体会。

    难道大哥和我不是一样的人吗?遇到这样背叛情分的女子,心里不会痛吗?

    一定是会的。

    但身为男子,就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忍耐。

    ……真的只能忍耐吗?

    逸飞反反复复地自问,却反反复复地找不到回答。

    雪瑶的心口一时会痛,一时不会。难道她的心意也像这心疾,一时在这边,一时在那边?

    纵有回春妙手,又怎么能让一个人的心意扭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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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将晚,旭飞才带着不放心的表情,跟灵悉上了马车。

    车内只有他们两人,灵悉自然而然伸手环住他腰:“看你,平白地说了这么些让自己伤心的话。”

    旭飞将手覆上她手背,愁锁双眉:“每个男子出阁之前,都得听上几十遍这种话,只有强迫自己信了,才会知足。”

    灵悉叹了口气,将额头抵在旭飞额前:“你这口气,我方才听着,还以为是我要纳侧夫婿呢。”

    旭飞闷声道:“你迟早的事。”

    灵悉失笑道:“郡主大人,平日说你多虑,你就是不信,我是你的郡马,自然是我听你的。你最近忧思过甚,难道打量着要命我纳个侧夫不成?”

    旭飞犹犹豫豫地想了一阵,道:“可是,一般……”

    灵悉把他揽过来抱在怀里:“没有可是,没有一般,我们家就没有纳侧室的先例,我曾祖,我祖母,我娘,和我,都没有这种打算。虽然咱们是长辈给定的亲,但我没有一丁点身不由己——你说你是不是因为爱听这个,才老拿纳侧室的话气我?嗯?”

    说到后来,话语已含混不清。

    修长的脖颈就在口唇之下,灵悉沿着他抬起的下巴,一路吻上他还想讲什么的嘴唇,旭飞轻轻推拒一下,灵悉便环得更紧,抚着他后背的手向上滑去,托住他耳后,和他交换着绵长的亲吻。

    只消片刻,旭飞就满面通红地倚在了灵悉怀里。

    第43章 风流女直抒风流意

    平治二十六年, 秋。

    金风送爽,秋草飘零。

    悦王世子雪瑶的及冠之礼,已经近在眼前。

    今日不是上朝的日子, 雪瑶入了宫,便直奔重明宫来。

    只因她一早便得到宫中传报, 太子昨夜病症发作了一次。虽说这样的事经常发生, 但均懿作为君主, 对下总是报喜不报忧, 雪瑶每次都不敢怠慢,必须要亲自去探望一下, 看看究竟如何, 才能放心。

    经过前半夜的忙碌, 后半夜的辗转反侧, 一直到了清晨,均懿才恢复了些精神。雪瑶来到的时候,她刚刚发赏奖励了值夜的宫差,正在梳洗。雪瑶坐在书房里等她用膳完毕, 君臣两个才安置了下来。

    在自家宫中,均懿也没施什么脂粉,没穿明艳的衣裳。一袭宽大的长袍笼着双肩, 那层层团花刺绣显得那么厚,似乎快要压垮了她。

    雪瑶心里喟叹几声,劝道:“皇姐何必如此自苦,你这边有恙, 还只顾着公务, 也不晓得休息几天。”

    均懿道:“不成。这件事无论如何, 都要早做准备。”

    雪瑶有些急躁了:“什么要紧的事, 能比你的身子要紧啊?”

    均懿微微一笑,却不正面回应,话头忽然一转:“倒要说你,拿着我的差事出宫去,好生潇洒,三天两头在秦楼楚馆流连。怎么的,咱们家里已经有芝瑶这么一个小魔头了,你还嫌不够,非要厮混到这一堆里去么?”

    雪瑶扬眉:“谁说我怠慢皇姐的差事?”

    和均懿相处几年,她也摸清了皇姐的性子,外面威严,心里装着一团热情呢。小时候初见时的敬畏,早已经不复存在,如今君臣在私下的场合,态度都是这样亲近而随意的。

    均懿瞥她,她也不惧,款款行了几步,眼光只看着那花架子上的双耳官窑瓷瓶,还拿下来把玩了一番。

    过了一会,才慢悠悠地道:

    “皇姐,我心里有数。更何况,咱们东宫中人,若太纯洁无瑕反倒不好。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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