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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太长了些?

    邹家出身并不算高,邹家家主倒是个保守的性子,每次娶亲,男方家的门第也都不甚高。而秦家在这种情形下,想要将雨泽拎到这个场合里,是想显摆什么呢?就不怕喧宾夺主吗?

    谁吃她们这一套啊!

    到了那天,雨泽若是遵从秦家长辈之命,真的出现在人前,秦家少不得再次沦为京城笑柄,也要损伤了悦王府善交际的名声。

    雪瑶厌恶秦家,就是厌恶她们这样的做派。

    明明是同等地位的事,人情往来而已,她们却总是谄媚地压低自己,刻意地奉承对方。但那奉承之中,还暗暗地藏了些自得,就想着在些细枝末节,又强过别人。

    本是该皆大欢喜,做个人情的好事,都要被她们搞砸。非但落不着什么好处,还令人反感。

    京城都说:“秦家的人啊,总是像蚊蝇似的贴过来,挥之不去。”都不愿沾上秦家。

    世家根基稳固,没什么事要和秦家这种外乡人合作,秦家入京也快十年了,交往之中让人感觉不适,已经快要把京中人家得罪完了。

    这种局面,秦家自己未必不知。

    大约相处之道,就是如此难以更改。秦家见自家人脉单薄,不但没有反省自家的做派,反是变本加厉,待人接物更是面前谄媚,背后一刀的。时间久了,倒也让她们得手几次,黏上了譬如邹家这样的京中家族,就这样充个大头,就走动起来了。

    只恐怕邹家明天这事,恨不得不见秦家任何人才好,可是秦家不愿意被排挤在圈子之外,要想尽一切办法往京官圈子里钻。

    雪瑶脸色有点沉,心里暗想:“这娇生惯养的儿郎,到现在也是不懂这些,此时开口,必然还觉得他们家人盘算得对呢。”

    雨泽站了一会,没听见雪瑶的回应,心里越来越忐忑不安。

    雪瑶才开口:“自己房里,有什么当不当讲?且说说看。”

    他仿佛心里有一块悬着的石头,轻轻落了回去,无比地踏实。心底深处那些依恋之情,悄悄地滋长了几分,又像伸出的藤蔓,抱住了那块石头。

    “家主,过几日,我表姐就要娶亲了,我家来人请我一同去……只不知道,能不能讨个出门的恩典。”

    果然,他是个没主意的。

    雪瑶本来反感,有几句阴阳怪气的话简直不吐不快。却一抬眼,在看到他红扑扑的脸颊时,心里莫名地软了下来。

    这孩子,还小呢。

    他哪知道家里的算计,不过是依样听话罢了。

    自从嫁到府里,他也没什么出门交际的机会。如今,就当是让他出去散散心,又能怎么样呢?

    想要不丢悦王府的面子,她倒是也有个法子。

    主意已定,她放下碗筷,有些严厉地训道:“你如今已是外嫁的郎君了,怎么还要跟娘家一同出入?”

    雨泽有些慌神,却不甚明白。小嘴微微一扁,皱了皱眉,想要回应一句,却哽着喉咙,讲不出来。

    怎么办呀,家主不允。

    我母亲说,一定要我想法子成行的。

    不管想什么法子,都得去的。

    雪瑶又微微一笑:“得了。不是不给你出去,我是说,不能随着你娘家去。恰好我也打算去邹家观礼,你随我同去同回就是了。”

    雨泽猛然抬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她,半晌又是说不出话来。

    同去同回?

    他虽然不明白人际关系里弯弯绕绕的,倒也知道秦家让他出面的意思,就是想要借他如今的身份,给家里涨涨面子。现在雪瑶也说要去,携他在侧,同去同回,这不就是告诉秦家和邹家,他如今是得宠的侧君了?

    谁曾想,她平日冷冷淡淡的,实际做起事来,还是把他放在心上,还安排得如此周到?

    “太好了!多谢家主!”

    雨泽全然喜出望外,声音都打了颤。

    雪瑶却不为所动,收了微笑,只淡淡地道:“不过一桩小事,倒让你吞吞吐吐,说得像天塌地陷一样。今后有事,不必这样,尽管和我说就是。”

    她想,他若只知道听别人的话做事,那便听吧。

    娘家的话,她的话,什么都听,也有些懵懂的好处。在不知不觉之间两头传话,省得她再做布置。

    这么想想,倒也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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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邹家婚礼那日,雨泽自晨起,至侍奉雪瑶洗漱,直到厨房传了早饭来,他是一刻比一刻局促不安。

    雪瑶情知,秦家长辈嘱咐,要他早去。

    是以她偏要按着她的时间来,也好点一点秦家,如今这儿郎外嫁,要守谁家的规矩。

    雨泽捧着点心盘子往桌上传,生像是捧着火炭盆子,姿态极不安定。那白皙小脸上布满为难,不时偷偷望望她。试了几次,似乎想是开口催,但凡和她眼光一接触,就红了脸,赶紧垂下眼睛,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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