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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找得到他,还挺安心的。

    不料,当真隔三差五去找他时,往往被他恰好错开时间,总是遇不到。

    她若是搁下些东西、留个字条相约,他还是会收下。

    但当回礼时,他就派出来一个侍卫管家什么的,以答谢威远侯府的名义,写得一手无可挑剔的客套话帖子,其中并不提及她半个字。

    看得她心慌,却总不舍得丢开,把一张一张的帖子都垫了棉纸,整整齐齐放成一摞,好生收在自己书房里。

    时间长了,就连她这么迟钝的性子,也看得出来有问题。

    但她想:“避不见面,一定有他的理由。除了尊重,还有什么好点的法子么?”

    但是,长时间见不到这心上的人,她也会心里难过,耐不住相见的冲动啊。

    她也试着写了帖子,挑明要过府探望,竟被他以各种理由拒回来。

    她不止一次地想过,索性在善王府周围等他,截住他的去路,当面问个明白。

    可转念一想,只觉得又恼又恨。

    她能问些什么呢?

    又凭什么去问呢?

    都怪自己那几年不开窍,整个人都傻乎乎的,和思飞交往从不知道避着别人的眼光,想必是京中都说她们走得太近,思飞就要避嫌了。

    思飞是善王郡主,京城最尊贵的儿郎。

    皇上从来对这个晚辈另眼相待,多次公开夸赞他的勇武直率,赏赐厚得吓人,恨不得给他抬出个公主的名头抢进宫去。

    只怕将来与他联姻的,尽是朝中最得力的人家,又必定是个外表温润,心性玲珑,稳重可靠的大姐姐,才能让皇上和善王都满意的。

    可她自己呢?

    虽出身威远侯府,可年不及冠,又无权无职。

    既没有大姐那靖海少帅的威名,也没有二姐那工坊主事的能力,只是纵着性子到处玩耍。逼得祖母祖父操碎了心,把她拴在家里,盯在眼皮下,才能学进去一点半点正经事的。

    若放在别家,少不得被人指摘一声纨绔子女。

    相差这么悬殊的两个人,偶然凑到一起,快快乐乐地玩了一段时日,已经是生平奢侈的经历了。

    她又怎么能理直气壮地去问他的心思?

    难道真要他当面把这些话掰开了讲清楚,然后就这么闹个没脸,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但她这一脚迈进了相思之苦,却也一时半刻抽不回来,只得默默尝着心中的愁闷。

    后来,她开始热衷于做些自家里的差事。让自己忙起来,累一些,也在活动的圈子里避开他。

    可有时候,人总是有片刻清闲。

    那清晨落在檐上的细雪,午后噙着秋凉的雨滴,黄昏不甘寂寞的蛙鸣,午夜夹带花香的和风……都能让自诩开朗的她呆呆发怔。

    每一次,想的都是:“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清明这段时日,想必思飞总会出来踏青玩耍吧。

    也不知能不能巧合遇上他一次?

    便是远远看着,也行。

    若非她是动了这个心思,凭她周围这几个聒噪的丫头,她只要挥挥手就能赶开,又何至于像个面捏的人儿一般,被她们拖了一路?

    第35章 儿女踏青含情授受

    潍河边上, 男子护卫们正在为各家小儿郎搭出帐子,做临时的歇脚之处。

    说是帐子,其实没有顶篷, 只是将竹竿固定在地上,围出一大片空地来, 再将帷幔挂在其间。这样幕天席地, 仰头能看到树上的花, 天上的云, 在里面坐着躺着,外边也难以窥探, 又安全, 又方便。

    今日结伴而来的小儿郎太多, 有时需要换衣衫, 有时需要躺下休息,需要搭出好几个这样的帷帐才够用呢。

    方才先搭出了一个,一群显贵之家的儿郎就已经进去,脱去厚重的外套, 换上方便活动的衣衫。

    过了一晌,那帷帐内只是静悄悄的,丝毫不闻往常的谈笑声。

    原来, 逸飞和乐亭这群少年俱是同龄,只有他二人年纪小些,大多数儿郎现下都是十三四岁,开始倒嗓子的时期。各人出门都带着一囊清音丸, 时时含在口中, 不敢高声讲话。

    逸飞方才目睹了思飞倒嗓的全过程, 着实动静不小。

    思飞倒嗓很怪, 前期变化并不明显,也没注意保养。到了后期,清澈的少年嗓音几乎是在朝夕之间忽然变得沙哑。

    虽然宫中赏下一些御医所精制的清音丸来,可思飞总说:“吃了这药,只不过一时嗓子通气,过不一晌,喉咙依然是紧绷着,像是含着烟气似的。”往往把药丢在一边,不愿意养护,害得善王府上下担惊受怕了很久。

    逸飞见了,也是十分担心。

    拿宫制清音丸的方子来看,并看不出药材使用和配比上有什么缺陷,是十足的好方子,吃了应该很有效才对。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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