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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名正言顺地升高品阶,想必这样的处置,能让大家都满意。”

    冬郎见他考虑得这么周到,欣然答应,将此事拜托给他去办。秋絮也是上心,很快就写了文书,盖上自己的印鉴递去内廷局,为逸飞请郑华铭为师,并希望宫中能给玉昌郡主一个御医所的职衔,方便他时常进出宫廷,不受阻碍。

    宗亲之事不可怠慢,玉昌郡主的要求并没有先例,于是内廷局还需要一个漫长的商议过程。

    是商议,不是回绝,说明此事已成功一多半了。

    无论冬郎,还是逸飞,都对这事抱了期望。

    没想到,在逸飞向雪瑶说出这个好消息之前,雪瑶自有“好消息”,也等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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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皇城,一夜清风微雨。

    谷雨时节,气候温和宜人。悦王府之中花木葳蕤,无论草木高低,叶尖上、花瓣上,都挂着小小的露珠。绿叶之间,露出簇簇嫩红的樱桃,惹得鸟儿飞来飞去,觊觎不已。

    才扫过的花园小径,不过是吹了一阵微风,那海棠花瓣便又似下雨似的坠了下来,将碎石子之间的缝隙填满。

    悦王陈泓萱才刚起床。一夜睡得糊里糊涂,休息得并不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神情疲惫。

    她简单披着件外衣立在窗前,向身旁的仕女问道:“雪瑶的院子里,仍然没有动静么?”

    “是,”仕女应了一声,“殿下,世子当真……一夜未归。”

    泓萱并未再说什么,但周遭气氛显得有些凉意了。

    仕女心中畏惧,低下头去,再不敢去看家主的面色。

    说起来,悦王世子陈雪瑶已经快要过十六周岁的生日了,虽然还没有行过及冠礼,但在所有人眼里,都算是个大人了。她这几年声名在外,像泓萱年轻时一般风流潇洒,常常去酒楼伎馆赴宴应酬,致于晚归的。

    不过,还从未像今天这样,一整夜不曾归家。

    那还有什么可问的呢?

    想必咱们家世子,不过是芳心微动,舍些雨露在外边罢了。

    这对于旁观者来说,或许这场春雨还来得太迟了呢。

    “行了,先下去吧。”此时悦王侍君权慧昭也起身了,“来人,赶紧去安排殿下梳洗,别都在这里愣着了。”

    侍从们各自忙碌去了。

    房内清净下来,慧昭上前揽着泓萱的肩膀抱了抱,轻声劝慰:“殿下不要太忧心了。雪瑶年纪虽小,却一向有分寸,拿得定自己的主意。这一遭……也总是该来的。”

    “我倒不是忧虑这个。”泓萱轻声叹了口气,“那些欢场之中的勾当,都是些表面欢愉,无非是给人散散心罢了,又有什么要紧?我担心的是她年轻眼力浅,只怕识人不清,吃了暗亏。”

    慧昭笑了笑,道:“为人处事,总要有些挫折才是正理。年纪小时经历一些磕绊,长大了才不会栽大跟头。”

    “你倒是放心。”泓萱正没好气。

    听得慧昭忍俊不禁,一面侍奉她穿上外衣,一面柔和回应:“殿下与我一向悉心教养,就是为了她以后的自主。如今她也是个大姑娘了,心里有数着呢,咱们做娘做爹的,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妻夫两个正说着,忽然外边仕女来报:“世子回家来了,只是脸上神情不太好看,想要跟殿下说些事情。”

    泓萱这才将悬在半截的心往下放了放。她舒了口气,定了定神,慵懒地应道:“不忙,让她先回去稍微打理一下,来这边用早饭吧,我等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