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想过,或许他们两个人,各自的归宿,也会被人评头论足很久。却万万没想到,到了出阁的年岁,他们竟然会同时被召入宫,以后也要侍奉同一位妻主。
前些时日,在瑞良阁中遭受的冷落和寂寞,灵竹表现得并不在意,但心里的失落和焦虑,也一点都不比裕杰少。
他比裕杰清醒,他明白接下来必然会发生的事。
就是这份明白,更让他觉得自己不如裕杰甚多。
珠玉在侧,他是争也无可争,避又无可避。这份隐秘的痛楚,藏在他心底的某个角落,像横亘在那里吐不出的尖刺。
到了今日,到了此时,那粼粼如水波的剑光,在剑阁中放肆舞动着,不仅照着裕杰的眼睛,也渐渐浸润到灵竹的心里。
待裕杰收剑的时候,灵竹情不自禁地为他鼓掌。
“观此剑舞,当真是——”
才说半句,想起太子殿下才是这场合的主人,灵竹不由得脸上一白,急忙垂手敛眉,平复着兴奋的心情,心中默默祝祷:“朱雀神保佑,太子离得远,未必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