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0
那头的萧起轩听着不由自主地蹙了蹙眉头,瞧不见屏风里的少女病地如何,可听着那把声音,脑海中已自动浮上了她弱不经风的单薄模样。

    清隽的脸上泛起显而易见的担忧:“听表妹声音似乎尚未痊愈,不如还是找方大夫再来为表妹瞧瞧。”

    吓得阿萝忙拦了他:“当真不必。”又想起自己还在病中,压着嗓子轻咳一声,“昨个儿半夜劳师动众地请来方大夫,已叫阿萝万分羞愧了,况且阿萝当真觉得好了许多……只是刚刚用了药,这才有些困乏罢了。”

    萧起轩望着屏风后头隐约可见的轮廓,目光柔和:阿萝自来就是个天真善良的性子,哪怕自己在病中都不愿劳烦他人。倒是自己,明知她大病初愈,还要过来打搅,着实不该。

    “呵。”一声突然响起的冷笑让阿萝微松的神经咻然绷紧,“能这般咬文嚼字的送人,想来表妹轻易是死不了的。”

    阿萝:“……?”不是,有没有人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萧起淮也会在她的闺房里?

    不对,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方才听着明明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三弟……”随之响起的是萧起轩颇为无奈的声音,“今日三弟来探望祖母,听说表妹病了,便与我一同来探望表妹。”

    是在解释为什么萧起淮会在此。

    阿萝了然,老太君这是两手都要抓:既要让阿萝与以后的夫君处好感情,也要让萧起淮多怜惜这个便宜表妹,最好往后回京的时候能以权谋私地多照顾她几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感谢老太君的这番好意了。

    “不知三表哥也来了,有失远迎,还请三表哥见谅。”屏风里头传出的嗓音瞬间绷紧了许多,干巴巴地,哪里有前头柔弱模样。

    萧起淮上翘的桃花眸中卷起一丝笑意,晕在眼尾反倒化成一抹邪气:“怎么,表妹仿佛不大欢迎我来?”

    “……”一般人都不会欢迎你来吧?阿萝在心中腹诽一句,却也知道自己下意识说出的话确实有几分僵硬,嗓音微低,又是柔弱可欺的模样,“三表哥误会了,阿萝是担心自己未能觉察到三表哥在此,会叫三表哥心中不快……”

    渐低下去的尾音叫人不用看都能想到她螓首半垂、蛾眉半耷都模样,要是换了旁人听见她这般说话,都不用她在多说什么,已自以为错地开始连声哄她不要难过了。

    例如此刻的萧起轩:“表妹多虑了,和馑不是这般小气的人。你还在病中,为此伤了心神便不好了。”

    边说还不忘边给萧起淮使眼色,意思是让他赶紧说两句软话给表妹认错。

    听祖母说表妹这次病了就是因为忧思过重,本就是让他来温言安抚几句的,若是为此叫阿萝伤心,那便反倒是他们的不是。

    萧起淮气极反笑:“……”可以,看来就算是病着也不会影响到她装模作样的本事,将萧起轩心疼地都开始喊他的字了。

    怯生生的声音再度从屏风后晃晃悠悠地飘了出来:“谢二表哥宽慰。”随之而来的,又是两声轻咳。

    见萧起淮双手环胸冷笑连连,显然没有开口向阿萝服软的意思,萧起轩弗然轻叹:“表妹既还未大好,如今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便不打扰你歇息。”

    阿萝顺水推舟:“恕阿萝不能送二位表哥。”

    “无妨的。”

    “及春,帮我送送二位表哥。”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阿萝似乎在“二”字上稍加了些许重音。

    送走了两位瘟神——主要是指萧起淮,阿萝缓缓靠回到迎枕上,这才发觉自己的脖颈原来从刚才起便一直紧紧绷着,直到这会才稍稍放开。

    床前的屏风被移开了些许,少了遮挡的烛光隔着床幔也觉得亮堂许多。

    经过这一番折腾,阿萝只觉得自己前不久才用过的小米粥似乎已消耗殆尽了。

    她摸了摸肚子,语气随意:“及春,将点心盒子取来我——”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及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能悄无声息地把需要两个粗使婆子才能抬得动的屏风挪开?

    垂落的床幔被撩起,阿萝目光一扫,最先入眼的是一件绛色罗袍。

    她一脸空白地瞧着出现在床幔之后去而复返的萧起淮,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人属猫的么?怎么走路一点声都没有。

    下一刻,她抓住被沿的手猛地往上一提,将原本嫌热堆在腰间的被褥严丝合缝地裹在自己身上,目光警惕:“你来做什么?”

    还好她担心老太君不知什么时候会过来瞧她,哪怕在自己的床帐内都穿得规规矩矩,觉不可能泄露丝毫春光。可就算她穿得再严实,萧起淮这直接掀她床幔的事要传出去,也足够毁她清誉了。

    萧起淮一扬眉稍:“你要是想让萧起轩进来,可以喊得再大声一些。”

    “……”阿萝憋屈地抿紧了双唇。

    她脸色虽还透着白,双眸却水光潋滟,精神十足问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