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姿抱着煤球坐回沙发上,算是默认了。
电视已经被他体贴地调到了影视板块,茶几上放着遥控器,她不选剧,就自动放了一档热播的偶像剧。
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把注意放在煤球身上。
煤球是只脸圆身短的小猫,不符合她印象里暹罗的性格,又懒又馋,也不会主动求抱抱。
“它是什么品种呀?”
对着小猫,樊姿说话不自觉柔软了许多。
段远越将洗好的水果放在她面前,用沾着水的手摸了摸煤球:“重点色英短。”
“怪不得不粘人……”她对着煤球说。
煤球喵喵两声,从她手里挣扎下来,蹲在沙发上顺毛。
像是很不满意段远越的行为,顺了两下撒腿跑到卧室去了。
樊姿哭笑不得:“它生气了。”
“哦,”段远越用签子叉起一块削好的苹果,“吃苹果。”手护着递到她面前。
她伸手接过,一口吃掉。
脆甜的口感,一点酸味都没有。
段远越又叉过来一颗草莓:“吃草莓。”
樊姿依旧用手接过,送到嘴里。
很甜,草莓蒂都被他细心地掰掉了。
她刚吃完,他又递上一颗青绿的提子:“吃青提。”
“你吃你的,我自己会吃……”樊姿终于忍不住拒绝。
段远越乖乖把提子吃掉,又吃了几颗。
吃了没多久,他又抬眼,长睫遮住大半眼瞳:“你在……相亲吗?”
樊姿差点噎住,咳了几声:“嗯,算、算是吧。”
“喝水。”他将水杯送到她唇边。
她赶紧喝了一大口,顺便躲过他的眼神。
“有什么要求吗?”
“啊?”樊姿怀疑自己听错了,“要求?”
“你,还有你父母的。”
她又喝了一口水,搪塞:“呃,有车有房有存款吧……”
“你呢?”
樊姿塞了两口苹果块,这才将底气找回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听你妈妈在电话里说……我不是故意听的,只听到了几句话。”
她心口剧烈跳动起来:“你听她说了什么?”
“你不满意,你有心仪的人了……”段远越说着,向她贴近了一点,“是谁?是我不认识的人吗?”
“樊姿,你总是骗我,我想冷静……但做不到。告诉我好吗,你的要求,或者我需要向那个人靠拢的程度……”
他说,恳求似的望着樊姿,眉宇间藏不住的不安。
樊姿擦干净手指,状似平静:“你把我带到家里,除了玩游戏,就是问这个吗?”
“对,”除了问,他没法指责,没法质疑,“我还能怎么办?”
“段远越。”她认真地、一字一顿地叫他名字。
他垂首应声,像只丧家之犬。
“你不是说……”唇齿磕碰,她浅色的唇吐出滚烫的话,“想要吗?”
他猛地抬头,一瞬间定在原地。
几乎在一秒钟之内,他反应过来,从来被掩盖的墨黑瞳仁此刻清晰呈现,呼吸也跟着凝滞:“你是这个意思么……”
樊姿歪头凑上,扶着他的脸颊在唇角落下一吻,随即抽离。
电视里正播着无聊的戏码,混杂着窗外零碎的喧哗声,唯独他们之间的时间如停下了一样,段远越在她的主动后没做出什么回应。
他的表情像是无动于衷,既不蹙眉,也不动容,只是静静看着她,呼吸声都止住了。
没有下一步动作。
羞耻从心底飞快跃起,打碎樊姿看似从容的神色,绯红爬满了整张脸,她猛地捂住口鼻,失态地躲避他的视线。
“抱歉!”
她高声说。
然后闭着眼站起来,匆忙想要逃离这里。
路上绊到段远越的拖鞋,又磕到碰到什么,她踉跄几下,以更快的步伐往门口冲。
剧烈的情绪波动下,她恼羞成怒地想:这辈子,我都不想见到他!
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丢过这样的人。
从小到大,只有他。
樊姿急匆匆脱下拖鞋,踩在小高跟上,拼命把脚往里挤。
腰忽然被人拥紧,拽着她的手腕将她困住。
随后,肩上一沉,颈间有温软的细吻落下。
“去哪里?”他闷闷地问。
“回家!”樊姿气道。
温凉的指掌落在肋间,沿着腹线而上。
她来不及低呼,就听段远越轻声道:“不回好不好……”
他几乎是咬着耳朵说的,语毕又吻吻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