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重要的事情,也值得段先生反复后悔吗?”樊姿忽然不冷不淡地说,“至少你现在是绝对成功的。”
“我在英国独自过圣诞的时候,总会想起某年和一个朋友跟圣诞老人讨要礼物,”段远越闻言,反而说起其他,“只是很普通的一天,礼物也廉价,我却一直没有忘记。”
他说话间并未往后视镜方向看过一眼:“所以,那时候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吗?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一个人在国外,难免觉得孤独……你那个朋友现在还联系吗?”徐雪随意答复,随意提问。
“分道扬镳了。”
“真可惜。”徐雪说。
樊姿笑了,未置一词。
眼前那个清冷的身影晃了晃,在红灯间隙开口:“樊姿,你高中的朋友还有联系吗?”
“大部分有。”
“少部分呢?”
“慢慢不联系了,毕竟我也没有义务去保持每一段关系的长久。”樊姿直白地说。
段远越没有接话。
绿灯亮了,车又驶出,已经是离剧院不远的地方。
“有没有和好的可能?”车在剧院门口停下,他的指尖扣着方向盘,话语随之脱出。
徐雪似乎察觉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低头疯狂用信息轰炸樊姿。
“都过去了,没有这个必要。”
樊姿用手按了按车门开关,又整理好情绪说:“开门。”
门应声而开。
她下了车,徐雪跟着一起。
“我们谈谈好吗?”
段远越紧接着也下了车,大步走到她身前。
她咬牙:“好啊。”随后拍了拍徐雪的肩:“你先回去,我待会儿来。”
徐雪从来没在工作以外见过樊姿这么失态的一面,她的局促不安、紧绷、过分沉默……甚至连工作时都没有这样。
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盯着段远越,眼神里不自觉有些敌意。
樊姿又重复“走吧”,她愣了几秒,想到这是人家的私事,只得告别离开。
徐雪走后,樊姿扶额休整了片刻,才抬起头真正面对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干脆破罐破摔,直接说,“你费尽心思从国外回来,不会就真的只是想要一句对不起吧?而且我也没有对不起你。”
段远越站在她对面,整个人有些萎靡:“你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明明是你骗了我。”
“你几岁了,还在计较骗不骗的事情。”
“我真的……恨死你了。”他语气听着有些咬牙切齿,像是压抑着怒火说出的。
樊姿满脸释然:“所以,你回来是准备报复我吗?”
情绪使然,腹部传来一阵一阵的不适——胃比她更先察觉到委屈。
她强压下干呕的念头,尽量平和地说出这句话。
即使在她看来,她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去帮他,结果是得到他的怨恨。
她也只能坦然接受。
他蹙眉看着她,眉眼深沉,看不出神色,唇几乎抿得泛白。
“我回来……”
他字字珠玑,向她更靠近了一点。
樊姿看见他的瞳仁不停颤动。
至于这么恨吗?
她轻哂,等他酝酿好恨意。
“是想见见你。”
第53章
樊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周身不断有车辆驶过, 她又在脑里复盘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见到了,然后呢?”她冷静下来, 平淡地说。
他兀自晃了晃头,垂首看着地面, “没有了。”
樊姿洒脱地颔首:“行, 我走了。”高跟鞋踏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将长发拂过脑后, 头也不回地往与他相反的方向走。
“程佑明!”他忽然高声说,在她紧张回首后又压低嗓音,“你们,还有联系吗?”
她深知不能把人家当第二次挡箭牌,而且也没有这个必要了,于是撒谎说:“分了。”
“好。”他莫名其妙地应了一声。
他说“好”, 是什么意思?彻底放下, 或者是继续纠缠, 还是单纯为这段感情的结局叫好?
樊姿忍不住皱眉,却不敢回头再看一眼, 只得落荒而逃……
创域给的排练时间在两周左右, 七月底前需要完成录制工作, 在这期间, 樊姿还需要抽出时间筹备个人音乐会。
这次个人音乐会在年初就已经定好, 碰上ost合作没办法更改时间,最后还是按原定日期举行。
演出这天,是个不甚完美的阴雨天。
樊姿早早到了桐城国际音乐厅,距离正式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