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反应过来,她险些跳起来,大骂一句“你有病吧”,但一想他本来也病得不轻,又换成:“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段远越有些委屈,垂眸道:“你刚刚说,成年人接吻很正常……”
樊姿一下泄了气,但气势不能输:“你这不是接吻,连强吻都不是,是偷袭!”
“对不起,我理解错了。”他倒是很诚恳。
一拳打在棉花上,她只觉得浑身难受,带上包飞快下了车,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段远越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她前脚刚下了车,后脚他就追上来,走到她身侧放缓脚步。
“还想干嘛?”樊姿问。
“送你到公寓门口。”
“不用了。”
他仍旧走在一旁,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樊姿忍不住吐槽:“你确实有病。”
“嗯,你说得对。”段远越颔首,逆来顺受了。
“……”她无语,两人停在小区外,“行了,你回去吧。”
他还是不走,驻足在她跟前,垂下头思忖一会儿,又抬头看她:“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樊姿回得很快:“共事过的关系。”
“高中不算吗?”
“那就是老同学。”
“初中……”
“你还敢说初中?”她眯起眼,嘴上很不客气,“跟了我那么久,是该报警的关系。”
明明是坏话,段远越听了却勾起嘴角,和颜悦色地答应:“嗯,我自首。”
随后伸出双手,一副等待被铐的模样。
樊姿怔了一下,偏过头:“幼稚。”
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临近零点,她顺势走向小区大门,“走了。”
“下次见。”
他在身后说。
樊姿没说话,径直走进小区。
回到家,换了鞋走进客厅,在茶几前转了几圈,最终还是没忍住,走到窗边往下望去。
这个位置看不到大门,她刚看了一眼,就赶紧关上窗帘,懊恼自己忽然不清醒的做法。
有什么可高兴的?
发现人家还喜欢自己,觉得自己魅力十足,雀跃个什么劲……
她颓然坐在沙发边,用力揉了一把头发,开始自我反省。
反省到一半,手机铃一响,她又打起精神来看信息。
Ewan:到家了吗?
樊姿不打算第一时间回,注意到他换掉了默认头像,先点开头像审视一番——
一只脸黑黑的猫咪卡通头像,睁着蓝眼睛看镜头,露出两只黑黢黢的前足。
“死宅男。”樊姿评价道。
然后她高冷地回:嗯。
段远越回信息很快,发来一个“辛苦了”的小猫表情包。
又在卖萌……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闷骚呢?
高中时期的段远越,又轴,又怪,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脸,说话还不中听……反正就是不可爱!
樊姿拼命摇头,把那时的段远越从脑子里扔出去……
国庆假结束,乐团又迎来了迟到的团休。
不过休息天数缩水,十一月初就复工。
樊姿倒是不介意这些,周六末家教,剩下的时间都可以自己安排。
晨跑、健身、逛街、聚会……把假期排得跟工作似的,除了充实自己,还有为了躲某人的嫌疑。
然而躲得过国庆,躲不过周六末。
Ewan:在忙吗?
樊姿回:嗯。
Ewan:在哪忙?
樊姿此时正躺在家里敷面膜日光浴,脸不红心不跳地打字:乐团。
Ewan:经理说你们休息一个月。
她吓得面膜差点掉下来,忙问:你怎么知道?
又夺命连环问:你从哪里打听到的?
你有我们经理联系方式?
你不会跑排练室问的吧?
那边不疾不徐发来一句:没去排练室,聚餐加的,刚问。
樊姿只好自认倒霉:哦哦,知道了。
Ewan:所以你在哪儿?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太阳:呃,家。
拉扯半天,最后还是她败下阵来。
收拾好出门时,段远越已经靠在车旁等她了。
她一走近,他就懂事地拉开车门。
“午餐吃了吗?”
她刚坐上车,就听驾驶座上刚进来的人问道。
“吃过了。”
段远越颔首:“好,家教什么时候结束?”
樊姿警惕道:“你要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