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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害怕他移情别恋,害怕她一回学校,他就喜欢上新同桌了。

    毕竟这是大名鼎鼎的“同桌效应”,他们不坐在一起,她就失去了这一效应。

    所以,她也会问候一下他的同桌。

    “你觉得薛芳芳怎么样?”

    “要不你也教一下别的同学?”

    “最近有跟谁说话吗?”

    “不知道”“不想”“只有你”……段远越的简短发言不免让她心怀忐忑。

    有时她还会求助他人。

    高考在即,林如茵家里几乎到了压抑的地步,全封闭式管理,她只能去找周彩娇,不得已也会联系一下程佑明。

    跟前明恋对象讨论现暗恋对象,总觉得有点不妥。

    某天,周彩娇忽然在她的频繁追问下短暂开智:“姿姐,我感觉我发现了一件大事……”

    “你说。”

    “我们设想一下,两个完全不可能的人,竟然在一起了,就比如你和段远越……”

    “……你这叫设想吗?”

    “嘿嘿。”

    樊姿为了保持暗恋的神秘,暂时否认了她这个设想。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她在首都上课、学习、听音乐会,抽空幻想着:回到学校,先这样相处一段时间,等到高考结束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直到杨燕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姿姿,昨天你们班有个学生跳楼上新闻啦!你不要太给自己压力哈!考不上我们还能走文化……”

    杨燕劈头盖脸一顿输出,她从中提取到关键字眼,急着问:“谁?叫什么?”

    她下意识想到段远越,问出后又觉得自己太一惊一乍了。

    “不知道,只听说是跳楼了。”

    她跟杨燕聊了几句,挂电话后打开Q.Q,还没想到给谁发信息,程佑明一条短信忽然弹出——段远越跟别人打起来了。

    她噼里啪啦打字问: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程佑明把这两天学校发生的事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具体我也不清楚,是林如茵过来跟我说的。

    他最后发出这条信息。

    樊姿急匆匆拨了一通电话,无人接听。

    教授走进演练厅,她不得已收了手机,想着下课再打过去。

    课间练习时间,她噼里啪啦打了几通电话,又短信轰炸过去,忽然想到段远越可能还没回家,只好沮丧地按灭屏幕。

    直到下课,焦急地打开手机,屏幕上只有他寥寥几个字的回复:没事。别担心。^ ^

    她很想打过去问他怎么样,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他静一静。于是在演练厅坐了一会儿,背着琴回酒店等他消化完情绪。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杳无音讯。

    她第二天就受不了,打了十几个电话过去,然而石沉大海,没得到任何回应。

    干等了几天,等来了周彩娇的电话。

    “姿姐,段远越休学了!”

    第一句话,给了她当头一棒。

    “就因为打了张家耀?那张家耀也打他了啊,还是一群人打他一个,怎么不让他们也休学?”樊姿坐在酒店的沙发上,气得跳了起来。

    “张家耀还要找他赔钱呢!”周彩娇说。

    “凭什么,他还要不要脸了!”

    “就是啊!他当时说的话那么过分,挨打都活该!还有脸请假养病!”

    周彩娇还没打抱不平完,电话里就有林如茵忽然凑近的声音:“姿姿,你别担心,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具体情况,等有了新消息告诉你。”

    樊姿无助地陷进沙发:“让我怎么不担心。段远越不回短信、不接电话,整个人像失踪了一样!”

    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她又忍不住给他打过去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已欠费……”

    她颓然按灭手机,仰头看着暖光的吊灯。

    他怎么样了?他去哪儿了?他为什么不理自己?

    余下几天,樊姿一直被困在这些想法里,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她机械地翻动琴谱,因为走神,指尖碰到锋利边角,刹那间划出一条血痕。

    疼痛让她清醒过来。

    好在划痕不深,只是有些见血,她象征性地摸了摸,趁练习的间隙低头看一眼手机。

    刚按亮屏幕,上面多个显示未接来电和信息。

    她赶紧打开锁屏,点进周彩娇的信息框里。

    娇娇:出大事了!

    娇娇:段远越他奶奶住院了,老班把小茵叫去办公室,说给他捐款的事。

    娇娇:张家耀回学校说,他要的五千块钱段远越也给了。

    娇娇:狗东西,真想上去给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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