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forelske.18


    他掌心逐渐被她的暖意包裹,指节泛红的地方几乎消退。

    “随便吧,”樊姿抽出手,握住手背的那一刻,触感温凉,是属于段远越的冷冽,“都说了不用,没见过你这么固执的。”

    她原本要的是他的解释,结果他不肯给,长达四年漫长的误会,就这样被他三言两语带过。

    有本书叫做《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内容不提,段远越归为天才或疯子也有待商榷,但肯定不是正常人。

    樊姿自认为身心正常,所以对这种非正常行为十分无力。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懂了什么叫对牛弹琴:“谢谢你啊,我要回家了。”

    “没事。”他的声音很轻。

    也顾不上去琢磨他到底如何,樊姿抱着处理好的伤口,一路疾步走进小区,上电梯,回家,钻进房间。

    一气呵成,仿佛怕段远越尾随而来。

    “不是补习吗,这几天回来这么早?”杨燕在门外问。

    “我累了,休息几天再补!”樊姿苦着一张脸说。

    盯着手上的擦伤看了好久,她又翻身下床,走到客厅重新消毒。

    没清理干净就喷药,她的手还要不要了?

    靠手吃饭的樊姿颤颤巍巍涂起碘伏。

    “这手怎么了?”杨燕凑过来关心。

    “在小区前面那段路摔了。”樊姿咬牙说,胡乱抹完碘伏,拿棉签小心擦干净。

    杨燕在旁边冷不丁冒出一句:“看吧,你要是今天补习了,就不会摔这一跤了。”

    补习补习补习,一听这个词,就会想到段远越那张要死不活、要哭不笑、要人小命的脸!

    樊姿痛苦地嚎一嗓子:“这跟补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啦,你补习,错开了时间,这一跤就是别人摔了,所以说,学习还是……”

    “妈妈,你能别说了吗……”

    杨燕住嘴,坐过来拉她的手,给她的伤口上药:“还能练琴吗,要不这周给你请假吧?”

    “行。”正好她心里也烦躁得要命。

    .

    整个周末,都没见到她的身影路过。

    段远越关上窗,反复翻阅那本记录牛奶的笔记本。

    也许,后续不会再有记录了。

    他穿好校服,从阁楼走下,小屋里静悄悄的,打开门关上门,没有多余的杂音。

    临近期末,天气也愈发寒冷,他不得不在校服里多穿几件,但从外看着还是很单薄。

    院子里的废品少了一些,他从空隙间走到铁门前。

    推开门,门前的地面上空空如也。

    压下心里的失落,段远越探出半边身子。

    “你每天都这么慢吗?”

    侧边走出一道人影,语气散漫。

    呼吸凝滞,他几乎欣喜地看过去。

    樊姿靠在墙根边,校服下裹着羽绒服,脖子上围了一条红围巾。

    她倒是看不出他眼神里的情绪。

    她眼中看到的是——段远越从铁门里走出来,面无表情,看着她又不说话。

    “走吧。”她无奈地摇摇头。

    段远越问:“为什么等我?”

    樊姿走在他前面,马尾摇摇晃晃:“你说呢,还不是怕你跟踪我。”

    “我没……”他脸色有些白。

    “那你在二楼看什么?赏雪还是赏什么奇怪的东西?”一夜之间,樊姿跃然成为他们关系中的上位者。

    此前两人还算得上平等,在学习和人际中各居领先水平,现在显然天平严重倾斜。

    他彻底认输,缄默着走在后面。

    一路无话,樊姿快步走在前,直到抵达和林如茵相约的红绿灯下。

    林如茵好奇地望向她身后的人:“姿姿,你们和好了?”

    “我们没吵架啊,”樊姿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说是吧?”

    她用手肘戳了戳段远越。

    段远越点头,俘虏似的立在她身后。

    林如茵便断定:这场战争是樊姿赢了。

    当然两人的行为也证实了这一点。

    刚坐到座位上,樊姿就十分娴熟地掏出一盒牛奶:“喏。”

    段远越放好书包,盯着牛奶看了好久,又看向她。

    她不容置喙地昂起下巴。

    他拿起牛奶,放进课桌里:“谢谢。”

    樊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以前拿到牛奶,也会说谢谢吗?”

    “会。”他答,眼波微动。

    她噎住,被他的虔诚所折服,总觉得自己变成了圣母玛利亚。

    至于她为什么会在冰箱一堆饮品里,拿起一盒牛奶,而且毫无疑虑地放进书包侧层……大概是习惯。

    几年来习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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