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书,悄声说:“别了,我可不想耽误你考清北。”
“教你,和考大学有什么关系?”段远越破天荒向她主动发问。
“我很难教的,万一你被我干扰了,全校第一的位置不保怎么办?”
樊姿拿笔在课本上涂涂画画,佯装记笔记。
少年笔下一顿,随即扯出一个轻之又轻的笑,“你想太多。”
她专注在涂满字的空隙,没听出他话中的笑意,随口提道:“这么说,你非要教我了?”
“我……”
“谢谢同桌,同桌真好!”樊姿压低声音,侧目与他对视,露出一个小狐狸似的笑。
段远越哑然,匆忙收回目光,将落下的重点一一写在课本上,难点还在旁边做了详细注释。
挨近的课桌,一边整洁一边杂乱,在叠加的书堆后,樊姿趴在桌上,一笔一画写下一个“程”,然后全部涂黑。
偶然间,她从一片干净的书面上抬起头,看见段远越埋头,认真地在课本上划下重点。
其中穿插或长或短的笔记,字迹隽秀工整。
他忽然停笔,将书翻到下一页,手指覆在页面上,仰头看着黑板的板书。
像是故意不给她看似的。
樊姿轻哼,往他那边凑近。
指节微动,移向她看的地方,然后盖住。
“小气鬼。”
她别过头,手臂擦过桌上涂黑模糊的字,葱白的小臂上一条明显黑痕。
樊姿抬起手臂,小心翼翼擦除痕迹,因为发现得早,很快擦干净了。
她顺手抹去桌上现出的字,怎么擦都擦不掉。
那个字像镌刻在桌上,灰黑的笔迹,过了很久才消失。
大概,在她后知后觉的某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