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forelske.6
被簇拥着长大,籍籍无名比当风云人物更加难受,所以即便程佑明的示好带着何种目的,她都照单全收。

    程佑明,你发现了我知道你的秘密,后面又该怎么做呢?

    靠山的窗户溜进几缕凉风,段远越的头发被吹得散乱,他的眼睛在太阳光下也是透黑的颜色,深邃无波。

    阳光洒过他的侧颜,略微低垂,鼻梁皮肤薄透处有几分泛红。

    他仍埋头写着笔记,对她的一切像是不在意。

    冰凉的触感贴上他脸颊,他皱眉往旁边看去,樊姿笑吟吟地拿着一支甜筒,很快收回捉弄的手。

    “吃雪糕。”她说,脸上因为高兴而微红。

    段远越顿了一下,没接过那只粉色包装的草莓味甜筒。

    “不用。”

    “草莓味就这一支,特地……”她停住,然后接着说,“给你留的。”

    段远越固执地摇头。

    樊姿撕开包装,递上,“还要我喂你?”

    “别闹了,”他偏过头,看着玻璃上干涸的水渍,“我不想吃。”

    “不喜欢草莓味的?”

    “嗯。”

    樊姿咬一口,松软的雪糕口感甜腻,再看向走廊,程佑明的身影已经不在,他给她的感觉就像手中的雪糕,甜蜜,又冷。

    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应该很有意思。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也十分大胆地宣告:“我挺喜欢他的。”

    声音不大,就像是对自己确认似的。

    身旁的人缓缓转过头,漆黑的瞳孔盯着书,余光却是看向她的。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长睫微颤,很快又恢复平静,只是长久注视着樊姿,用余光。

    她吃完甜筒,擦干净手指,“好腻。”

    之后,樊姿开始关注起程佑明。

    看完成绩,从他所在的六班绕到十三班,窗台边的位置是他的,桌上堆着几本书,座位上不见人。

    樊姿在六班打量了一圈,扫兴而归。

    她郁闷地趴在桌上,头埋在手臂之间。

    身边有人走近,在她桌边站了一会儿,她抬头,正好对上他开口叫她:“樊姿。”

    四目相对,他率先垂下眸,看着桌角。

    “你去哪了?”樊姿站起来给他让道。

    段远越回道,“办公室。”

    他在座位上坐下,手里拿着的纸张放在桌上,樊姿瞥见“奖学金”几个字。

    “我就上小学拿过。”她感叹。

    段远越颔首,“挺厉害的。”

    “厉害什么,就五十块钱,还站在最后一排角落……”

    樊姿那个年纪正好掉了两颗门牙,拍照的时候又笑得最灿烂,于是拍下了她生平最丑的照片。

    至今仍被她爸爸挂在书房墙上。

    “段远越,你这个成绩,上首都大学不在话下吧?”她想起成绩栏那道最显眼的名字。

    段远越谦虚地表示,“嗯,可以。”

    她“哎”一声继续趴在桌上,“羡慕!”

    “你的名次下降了。”

    段远越开口,很快意识到说错话,但已经被她听见了,便缄默下来。

    樊姿偏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从来到桐城一中以后,她的一切他都知道,更何况是成绩变化。

    其实更早以前,他就已经知道关于她的很多了。

    但是樊姿不知道。

    “猜的。”

    微微隆起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熟稔地掩饰道,“你没复习完,不可能上升。”

    “我倒是想复习,你的书什么笔记都没做……”

    樊姿不满地反驳。

    “我划了重点。”

    “那几条线也叫做重点?”

    “……”段远越语塞,败下阵来,“我以后做。”

    樊姿笑了,“你还要借我呀?”

    他点头,从鼻间哼出一个“嗯”。

    “骗你的,做了笔记我也看不懂,”她笑得更开心,“刚刚那个是借口。”

    “你认真点……”段远越无奈说。

    “与其给我笔记,不如……”樊姿飞快眨了一下眼睛,“你给我补一下习。”

    上课铃适时响起,教室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段远越没回她,低头拿出课桌里的物理书,摆正,翻开。

    她盯了一会儿,见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便悠悠坐直,慢条斯理地找着书。

    “我开玩笑的。”

    “我考虑一下。”

    两人默契地在物理老师踏入教室的那一刻出声。

    樊姿看向他,他仍旧坐得端正,目光投在书面上,拿起笔又放下,仿佛刚才是她幻听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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