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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说话时跟着溜出了帐子。

    “祝小将军!”

    一路追到了人少处,叶莺喊他。

    祝榆回过身来,终于是憋不住笑弯下身,“小殿下你这是……体验军情来了?”

    “……”

    叶莺扶正脑袋上松松欲坠的头盔,小声道,“真有那么容易认出来啊?”

    祝榆好笑地摇摇头:“你们这身打扮……旁人不好说,李将军只怕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他与你不熟,应当会以为是定陶王府哪个县主。”

    叶莺松一口气,警告他:“不许与旁人说啊!”

    她想起对方跟崔沅道关系,继续警告:“尤其是崔沅!要是让他知道了,他肯定会跟我爹爹……”

    祝榆忽然看向她身后,挑挑眉:“他好像已经知道了。”

    什么叫好像已经知道了?叶莺预感不好地顺着他目光转头,一道身影站在那,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瞬间心凉了一截。

    目光从下扫上,黑色皂靴、深绿公袍……直到与那双幽黑眸子对上,叶莺微微后仰,仍保持着抬头的姿势,一直要掉不掉的头盔应声落地,露出个乱蓬蓬的脑袋。

    她被这声响惊醒,一下跑去了祝榆身后躲了起来。

    崔沅扫了祝榆一眼。

    “咳,你们聊。”祝榆摸下鼻子,没什么义气的溜了。

    “崔、崔翰林,”叶莺后退一大步,“哈哈,好巧呀!”

    不巧。

    崔沅逼近一步,质问她:“这就是殿下所说的‘抱病在床’?”

    “……”叶莺装傻,“对呀,我晨起可难受了,结果刘御医给我开了一方汤药,灌下去就好了,嘿,你说他是不是神医?”

    “……”

    崔沅盯了她半晌,摇摇头。

    “臣说过,殿下当对臣说实话。立诚,自不妄语始。”

    “殿下这般……成何体统?”

    有很多更重的话,来的路上想过,酝酿在胸中,对上她却说不出口。

    可便是这样轻淡的四个字,却让叶莺人都麻了。

    心虚到了极点,便触底反弹,“腾”地升起一股子烦躁。

    她嘴硬道:“体不体统的,与翰林有什么关系?”

    “翰林未免管得有些太宽了,究竟当自己是老师,还是驸马啊?”

    所谓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她知道他想什么,偏故意往那处戳。

    崔沅沉默了。

    当他果真沉默,不再多嘴时,叶莺却又有些后悔了。

    他眼神中有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放在以往,是断不会叫她看出来的。

    叶莺竟有些不敢看这样的眼神。

    对视不过一息,叶莺便受不住地匆匆逃离:“现在我要去看演武了!你要与我爹爹告状还是怎地,请自便吧。”

    她没有回头看过。

    演武很精彩,将军们的比试更是扣人心弦,义明在旁边拍巴掌喊“神乎其技!”叶莺却索然无味。

    脑海里时时浮现自己说完“多管闲事”后对方那个眼神。

    又想到近些时日相处时,对方几乎可算款曲周至。

    哎,其实也没必要说得那么重。

    这下关系怕不是又要变僵了……要么明日与他道个歉吧。

    满怀懊悔地回了宫,用过暮食,便听说皇帝召见。

    来传话的内侍神情严肃,令叶莺心一紧。

    待去了紫宸殿,白日见过的崔沅、祝榆竟都在,还有几个武将。

    见了她,表情都不算好。

    叶莺不可置信地看了崔沅一眼,用眼神谴责“你还真告状啊”。

    崔沅唇角微抿,神色很冷。

    便是关系最僵硬时,叶莺也不曾见过他这幅表情,下意识瞪了回去。

    “嘉阳,你来。”皇帝喝着参茶,桌面有些乱,显然才发过一场火。

    叶莺咬下嘴,低着头走近:“爹爹……”

    “看看这封折子。”

    “啊……”

    怎么还有折子的事,难道白天的事被言官知道了?这便上折子弹劾她了?那她适才岂不错怪了崔沅……

    叶莺接过奏章,胡乱扫了两行,旋即瞪大了眼,脱口道,“不行!”

    那折子上写着北凉使团提出了许多过分要求,譬如要求岁贡、重新划分国界,将雁门、朔方、云中等城池归于北凉。

    鸿胪寺卿自是不可能答应。

    随即对方便退而求其次,提出比试要求,胜方可以重新划定国界,而败的那方,不仅每年要给胜方交纳岁币、粮食……

    还要出一位公主和亲。

    是以叶莺着急。

    剩下未婚的公主,可不就是她嘛!

    “爹爹万不可以答应!和谈大事岂是儿戏,以游戏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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