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他心里,还有更重要的。
北风刮得窗棂子咔咔震响,屋内烛火跳动,在粉墙上投出巍巍颤颤的光影。
寝衣不知何时被丢出了帷帐,叶莺靠在他身前,浑身软得不像话,若非有个支撑,早便滑了下去。
适才净房里折腾得有些过,好处是使后来一切都那么顺利,坏处也显而易见,一碰就颤,哪哪都成了痒痒肉。
比起狼狈,崔沅的耐心更让她想哭。
分明初初触|底时,两人都有些乱了分寸,轻易便激起一阵抽气,眼下对方却在她越发酸热时,缓了下来。
他揩去她眼角溢出的水色,竟是考问起从前的事来,若一时答不出或岔了,便得受罚。
被架在那个度上,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将要消退时,又被他一记“罚”送了回去。
叶莺羞得瞪他,双眸潋滟,写满了不高兴。
只她看不见此时光景,因她皮肤薄,浑身因情|动泛着淡淡橘粉色,春花般绚丽。
这一眼近乎风情。
崔沅须得十分努力才能控制呼吸。
手掌握着的地方都留下了痕印,最后到底心驰于她的软声,情难自禁。
舒服的水温令叶莺差些睡了过去,如何回的榻上都不知道,只感觉到香软的被衾裹住了身体。
今晚实在很累了,连眼皮都掀不动。鼻端满是熟悉的幽兰熏香,她闭着眼睛,伸手抱住了他的腰,低低唤了一声“阿沅哥哥”。
崔沅“嗯”了一声。
肌肤相贴的触感让人心十分踏实。
明日醒来,便不再是寄人篱下那个“叶姑娘”。
遇见得势仆妇要先盈笑脸,或揣摩着二夫人的心意说话做事,都不必了。
帷帐层层叠叠落下,将烛光月华遮挡得严实,叶莺睡得很是香甜。一如许多年前的某个午后,家学上,她偷睡午觉,课散了都不知。
那时崔沅借着温书之名留下,人走光了,才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连个侧颜都那般令人柔软。
他俯身过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在颊边落下酝酿多年的一吻。
第57章 撷芳记「壹」 IF 少年清臣x娇纵公……
暮春三月, 柳岸烟暖。
宜城长公主办了个赏花宴,给上京中有头脸的人家都送去了请帖。
这姑姑素来与叶莺亲近,一早便让侍女给她带话, 说是自己精心侍弄的那几株垂枝山桃尽都开了,正娇艳呢, 叶莺是个贪玩性子,难得能出宫, 岂有放过机会的道理?
心情颇好地妆扮一番,又去紫宸殿与皇帝告了声。
皇帝揉揉眉心,她即刻将内侍挤去一边,端茶捏肩,嘴巴也放甜,一口一个“明君爹爹”。
皇帝到底被她给哄笑了,“行了!早些回来。”
一心向着外头自由空气的她不曾察觉,今日她这老父亲的笑容有种透着狡猾的怪。
待马车驶出皇城,叶莺坐不住地将窗边珠帘卷了起来, 贪看道旁街景。六街三陌,行人匆匆,终于出宫啦!
桃坞是长公主府中的名胜园景, 一座山丘似的小岛,一条清溪环绕, 遍栽垂枝山桃,连着前边那片杏树,春光融融,足有千万朵。
坐在坞中的水榭里放眼望去,窗外叆叇如云,粉浪翻霞, 辋川图也不过如斯。
只面对宜城长公主的“催婚”,叶莺不高兴地抿了抿嘴。
好好的,说这些扫兴的干嘛呀?她又不是这辈子都不成亲,只是这上京的世家公子没劲儿极了,一味的附和她,她看哪个都不顺眼。
叶莺拖住宜城长公主的手臂,试图耍赖过去:“四姑姑,你看你还说我呢!我早就秉过爹爹啦,姑姑不婚,我就不婚。”
自先任驸马病故后,宜城长公主便一直未嫁,整日一个人坐享这大宅子,伺花弄草,养着几只狸奴,美如斯,着实是叶莺最羡慕的一位长辈了。
宜城笑了:“促狭鬼,敢打趣你姑姑?实话跟你说了吧,劳什子赏花宴,那都是借口,就是你那皇帝爹爹诓你来相婿的。”
“……”爹爹狡猾!
宜城看她错愕的样子十分好玩,便捏了捏她的鼻尖。
叶莺“啊啊”抗议:“妆要花啦!”
宾客渐至,宜城长公主须得去前头迎迎客人,嘱咐她原地等候,“莫要乱跑,待会找不着你人。”
“嗯嗯!”叶莺一笑,杏眼弯得乖巧。
却在她走后,支开留在水榭中的婢女:“我饿了,想吃芹娘做的百果糕,你去让她做来,再要一盏樱桃酪。”
“可是……”
婢女还待说什么,便被叶莺拿眼梢风幽幽扫过,“我就在这,不溜,你去不去?”
这位小殿下倍受疼爱,性子颇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