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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现在是去……?”

    凌霄以为,至多去茶楼等着也就罢了,谁知公子竟然下车来了。

    “去见见。”

    去见见……他们吗?

    凌霄想不通。

    在他的视角,不过是婢女的亲戚罢了,可能还算不上亲戚,不过是相熟的师长,何至于啊?

    一边腹诽,一边不由为自家媳妇将来的职业生涯感到担忧。

    怕不是再过几月,公子身边的位置就要被占去了?

    车上时打趣归打趣,见到崔沅真的下来,叶莺还是有些吃惊,愣了一瞬。

    直到刘邈问起:“这位是?”

    她一时不知该怎么介绍对方。

    老年人经不起吓唬,想了想,还是道:“这便是……我在信中提到的长公子。”

    她笑道:“你们看我是不是挺好的,多亏了长公子人好心善呢。”

    真的是十分客气敬仰的介绍,刘邈跟徐琦听了,顿时安下心来。

    崔沅神色只淡淡。

    徐琦是知道他的,当年离京的时候,崔沅已经七岁了,那时候,已经有一些清名美誉传扬在外了,至于内容,无非是读书人的称赞。

    徐琦就曾听过祭酒赞其人,“容止蕴藉,动合规矩”,今日一见,细细打量,实浚洁也。

    崔沅亦在不动声色中打量他。

    原以为叶莺口中不爱诗文书画,唯爱钓鱼饮酒的村学夫子,应该是个潦草落魄的文人,至多不过秀才功名,却不想对方虽一身朴素灰袍,却蓄着整齐长髯,颇有些上京士大夫追求的美髯公之味,十足洒脱风流,一双眼神蕴着精光,审势度人。

    刘邈想到叶莺信中所言,一皱眉:“便是你提到要老夫诊治的那人?”

    叶莺点点头。

    崔沅转过头来。

    叶莺与他解释:“刘叟是十里八乡很有名的大夫,写信时我便想着,不妨请他为公子看看,与白术姐也说过了,成不成的,总归多一条路。”

    正如白术所说的那样,游医甚至是道士,他见了不知有多少,并不抱什么希望。

    但还是点了头。

    因她说了,成不成的,总归多试过一条路。

    看诊需要单独安静的环境,叶莺跟徐琦等人将厢房留给二人,呆在客栈的院子里聊天。

    徐琦复杂地打量她:“净说好,到底还是瘦了。”

    叶莺笑道:“哪呀!我自个可没觉得,就是您做长辈的心疼罢了。我还觉得您两位瘦了呢。”

    徐琦心道可不瘦么,大家着急上火的,饭都吃不下。幸亏是寻着了还好好的,否则几家人小命难保。

    “嘶,您干嘛呀……别哭呀!”叶莺抿了抿嘴,撇过脸去。

    徐回仰着脸告状:“师姐你不在,阿翁都在家偷偷哭过好多回了!”

    徐来模仿他素日的模样,在庭院中来回踱步,抚着并不存在的长髯,“唉!唉!”

    被他们一打岔,叶莺笑得不行,徐琦气得胡须颤抖。

    中气十足的骂声跟女孩子的笑声传进屋内,崔沅看着刘邈似有迟疑的面色,目光低落在伸出的手腕上,轻声道:“您无需顾虑,有什么直说便是。”

    刘邈收回手,“郎君眼下的用的是什么方子?”

    崔沅答后,又点点头,“倒也没有错。”

    “倒也”这个形容在崔沅听起来,显得有些可笑。

    因张峎毕竟是这么多御医乃至江湖名医中的佼佼者,师承御医署正,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医评价“倒也没错”,实在好笑。

    但杏林便是这般,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端着破碗行乞的老叟,或许便是哪个隐瞒身份的名医。刘邈这般口气并未令他鄙夷,反倒猜测,此人或是个有真本事的。

    怀璧之人,多少都带些疏狂脾气,也不会惹人反感。

    于是崔沅问他:“您有更好的方子?”

    刘邈迟疑。

    他一摸脉象便知,与灵王中的是同一种毒。

    此毒产于百夷之地,十分歹毒。当年举御医署之力未曾救回灵王,虽有手底下御医心思各异的缘故,也是因为他从未见过此症,与张峎翻遍古医书也没找到解法。

    回顾村居这十六年,他并非全然休息养老,一直在摸索灵王的脉案,寻找生机。

    机缘之下,一个江湖道士赠给他一本医书,里头绘着许多草药样貌及药性作用,有些耳熟能详,有些见所未见。他起初只当是道士随手涂抹所作,没想到一次真被徐来跟小殿下从仁邑山上挖着了书里记载他却没见过的几株药材。

    他便自己入山寻药,除了书上记载那些,还发现不少以外的收获。药性不明,便效仿神农尝百草,有次不慎中毒,躺着养了半个月才恢复,这之后小殿下建议他养鼠试药,倒是方便许多。

    他的确凭这些药材和灵王的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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