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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脸皮还是有几寸的。忽然福至心灵地眯了眯眼……

    “该不会是刻意打扮过吧?”

    崔沅顿一下。

    别开眼神,手指挑起一边车窗帘子,仿佛在看街景。

    叶莺笑了。

    “其实,”她打趣道,“沅郎这般人品才貌,便是穿麻布袋子也能讨他们喜欢的。”

    “只是要委屈一下,当个招赘女婿。”

    “……”

    崔沅看她一眼,牙根发痒。

    清秋的早晨,太阳出来雾还没散,刘邈徐琦两人将十三岁的徐来与十岁的徐回从床上拎起来,一个出门去买朝食,一个按着小孩漱口擦脸,又给梳了个精神的辫子。

    徐回在水缸里瞧见自己的倒影,按着脑袋夸道:“刘翁,您这手艺简直比我娘还好,都能去开个发艺摊子了。”

    刘邈听了,气得吹了下胡子。

    是他想要这手艺吗他要这手艺干嘛!

    门外传来徐琦中气十足的骂声:“现在的年轻后生要疯!一个胡饼卖三文钱,欺我人老糊涂不成?三文钱都够我吃一天的面,岂有此理!”

    说着,边将手里的胡饼一人分了一张,又从客栈借了几个碗来,倒进羊汤,自己则掏出张云娘给做的炊饼,已经硬邦邦了,撕着小块泡汤吃。

    徐回咬一口酥脆掉渣的胡饼:“那阿翁怎地还买了?”

    徐琦越发恼火:“就这已是最便宜的了,那炊饼摊子,一个巴掌大素馒头叫价两文,这个倒还有些肉。”

    徐来则道:“没有张家婶婶烀的饼子好。”

    刘邈看着徐家三人感叹,“行了行了,上京哪能跟咱们那犄角旮旯一样,人粮价也贵。何况你张婶那是白案大师傅,这糊口的玩意儿能比吗?”

    鸡飞狗跳地吃完一顿朝食,才卯时三刻,距昨日小厮来约定的时候还有半个时辰,两人已是迫不及,带着孩子在客栈门口等着去了。

    徐来小声问:“带了吗?”

    徐回点点头,一本正经:“带了,放心。”

    “给我看看。”

    徐回将袖子悄悄举起来。

    徐琦狐疑地看着二人,终于忍无可忍,喝道:“干嘛呢!”

    两人一哆嗦,藏在袖子下的东西掉了出来,徐琦捡起一看,赫然是一盒张牙舞爪的鬼针草。

    鬼针草这玩意儿,山上到处都是,粘人身上特别难缠,密密麻麻的刺进皮肤里,又疼又痒,以前他们就爱拿弹弓互相捉弄,徐琦引以为傲的美长髯没少遭殃。

    他气不打一出来,伸手就抽:“要疯是不?这么久没见还想着捉弄你们师姐?《孝经》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徐回一捂脑袋:“不是不是!不是!”

    “什么不是!还敢狡辩……”

    “是阿兄说要教训一下讨厌的拐子!才不是欺负师姐!”

    “……拐子早被关进大牢里了,还轮得着你们操心?”

    “阿兄说,‘肯定是这个什么崔家的长公子扣着师姐不让她回家,不然怎么连今天都要跟着?他没有自己的事吗?’”

    “……”

    徐来生无可恋地背过身去,“阿翁,轻点。”

    徐琦没收了鬼针草,狠狠瞪二人一眼:“待会老实些!”

    叶莺老早就坐不住地往车窗外看了,真到街口的时候,反而近乡情怯,害怕见到几张哭哭啼啼的脸,那她也会忍不住的。

    当马车慢慢停下的时候,透过帘子缝隙看到门口几道身影,她又兴奋起来,掀开帘子跳了下去。

    “刘翁!”

    “先生?!”

    “呀,阿来阿回也来啦!怎么比我高这么多了?”

    一声更比一声高。

    “阿来阿回”……两个十分陌生又亲昵的年轻名字。

    心里升起些不舒服,崔沅微皱下眉,隔着车厢问凌霄:“那是谁?”

    凌霄道:“应是那位徐夫子的两个孙儿,也跟着来了。”

    “……”心里十分不舒服。

    崔沅掀开一角车帘。

    想象中,应当是阳光漫洒,英俊少年与娇俏少女相视而笑的场景。

    却不想对上了两个半大小子。

    高的那个黑瘦,年纪仿佛三郎,神情倔强,狗见了都烦的那种。

    矮的那个肉圆,脸蛋还泛酡红,人中一抹清亮。

    叶莺本想摸摸他狗头,结果碰一手黏糊,嫌弃地甩开手:“咦~赶紧擦擦鼻涕!”

    有些好笑。

    阳光的确漫洒,不仅照在他们身上,也穿过帘子照进了车里,那种浑身暖洋洋的感觉又回来了,使人胸臆舒展,心情舒畅。

    崔沅放下帘子,嘴角噙了淡淡的笑意。

    叶莺已经被他们拥着朝内走了。

    凌霄问:“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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