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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热闹了阵便又趋于安静。老夫人提起他们的婚事,要给他们正经办一场。

    姚黛蝉倒没有过多感觉。她和崔云柯拜过两回天地,又有了孩子,这场面事儿干不干都一样。

    但向天下宣告她的身份,这倒也很好。

    崔云柯颔首,“越快越好。”

    老夫人笑他心急,“哪儿有这样的,怎么也得等上一月。”

    又感慨:“你爹和大哥……赶不回来了。也罢。帖子送去就是。”

    陆斐即将入礼部任职,吃过饭就去忙活拜见同僚。外祖舅舅都光顾着祯儿。姚黛蝉无事可做,心安理得和崔云柯享受二人时光。

    琴声泠泠,如今崔云柯握着她的手弹起琴来,姚黛蝉竟也不觉得冗长。

    她倚在他的怀里,有些出神地想,她对崔云柯的依恋是从何时开始飞速增长的?

    一曲毕,她也想不透。便不想了。

    眨眼过了几天,隆景帝耐不住,命人宣崔云柯入宫觐见。

    姚黛蝉这次没有同去,她坐在榻上绣花,指尖突然刺出一滴血珠。

    “……”压了压伤口,她放下绣绷,干脆整理起衣物。

    叠好崔云柯的贴里,姚黛蝉脑中突然闪了闪。

    他的腰……是不是更窄了点?

    打仗果然累,姚黛蝉抿抿唇,决心给他煮一锅滋补的羹汤。

    崔云柯在夜晚回来,一入门,闻到汤羹中的味道便皱皱眉。

    姚黛蝉却捧着过来,“二爷快尝尝。”

    崔云柯一默,笑笑,没有拒绝好意。

    夜里,灯刚刚熄灭,一双柔软的臂膀环上腰间。

    “你瘦了。”

    崔云柯一顿,姚黛蝉像是在撇嘴,“恭王是不是苛待你?我看你的身子……好像有些虚。”

    他无可奈何似的轻嗤:“他视我为座上宾,优待还来不及。冬日赶路久了,自然要瘦些。”

    他说到最后,姚黛蝉惊叫了声,崔云柯已经沉了语调:“我好得很。”

    姚黛蝉想说话,细汗淋漓中又忘了想说什么。被带着陷入恣欢的涡潮。

    偏崔云柯像是有意吊着她,动作放得轻柔了些,不若以往深重。

    即便如此,也足够姚黛蝉脱力。她闭眼得极快,然而半夜中,身边突然一轻。姚黛蝉扭身,摸得一片空。

    她蓦地睁眼,身侧崔云柯的位置已经少了许多热度。

    院子外头传来不明显的咳嗽声,姚黛蝉呆了呆,赤足行下榻,将窗子推开一点缝隙。

    她瞳仁瞬间圆睁。

    月下,崔云柯披着一件中衣,口中不住地吐出血一样的东西。面颊竟比前几天又瘦了许多,苍白得惊人。

    汪百户满面凝重:“大人……这药,恐是在恭王世子逃窜途中被蓄意销毁。”

    崔云柯擦去下颚血迹,平静道:“我还有多久时间。”

    “如宫中御医所言,约莫…不到两旬。”

    “两旬。”他重复了一句。

    汪百户不知如何回答,“嘉行郡主还没死,或许她身上有——夫人?”

    房门戛然打开。

    崔云柯回首。

    姚黛蝉站在门前,满眼泪光——

    作者有话说:来咧

    第107章 死也不会放过她

    月光一照, 姚黛蝉面上的泪珠亮得惊人。

    崔云柯捂唇,示意汪百户先出去。隔一道门槛,他蹙眉走过来, 将她拉回温暖的房中:“怎么起了?可是褥子薄了些?”

    姚黛蝉恍若未闻。她直勾勾望着他的脸, 原来短短两天,崔云柯又消瘦了许多。

    崔云柯默了默,目光逐一瞧过她微微发抖的身子:“回去睡吧,我去捧褥子。”

    此等生死攸关的时候,他却一派若无其事。

    泪模糊了视线, 姚黛蝉一张嘴,咸烫的水滴便不断地落在舌尖, “汪百户的话什么意思?你和我说实话。”

    她哽咽, 大力抓住他的衣襟,“不许骗我!”

    “并无什么大碍——咳!”崔云柯又咳了声,被姚黛蝉力道带着一拽, 蓦而一个踉跄, 扑倒在她的怀中。

    “崔云柯!”姚黛蝉惊叫,被重量压得趔趄后退差点栽倒,勉强才能站稳。怀中的躯体动了动,闷闷吐出一声“抱歉”, 便撑地欲要起身。

    姚黛蝉忙抓住他的手, 不顾崔云柯的抵触扬声叫崔禄前来。

    将他扶到榻上, 崔云柯的薄唇已然没有一丝血色。姚黛蝉坐在他身边, 颦眉瞪着崔禄。崔禄理亏挠头, 简略地道明了来去。

    姚黛蝉一震:“所以你们都在瞒着我?二旬不到,便是半个月的时间。才半个月……难怪你提前回来。”

    崔禄哑口,转看榻上半阖目的青年, 也忍不住背过身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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