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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多花样。几次被迫将腿挂在他臂弯晃荡时,他极喜欢重重揉捏这双足。

    莫看这人表面正经疏冷,玩起来当真荤素不忌。多日未见, 姚黛蝉竟有些近乡情怯的羞涩。

    祯儿还在这里, 要不要提醒他?

    姚黛蝉琢磨着, 又咬唇。

    她莫不是真的被他喂熟了, 怎么好端端地却想歪到帷帐里?

    沐水的双足突然被帕子揩干, 姚黛蝉侧目,崔云柯已将她的脚放下,又为她穿好了鞋袜, 并无同她行事的意思。

    他披上外衫,又为祯儿穿上来时带在身上的夹棉虎头帽,系好狐裘。而后将大手递给姚黛蝉,墨黑的眼安然道:

    “随我回家。”

    姚黛蝉眼中一颤,喉中发胀。

    “…嗯。”

    此趟崔云柯风光回京,永靖侯府扬眉吐气,一早就到处悬好了灯笼。

    侯府外有不少伸着脖子看热闹的勋贵。

    这一仗,侯府父子三人齐上阵戴罪立功,崔云柯为国不惜自毁名声,成功捣毁贼寇,叫天下人都始料未及。先前唾弃他的读书人都傻了眼。

    如今身为大邺头一等的功臣,崔云柯真正平步青云。恰逢张和廷一党消逝,显而易见,往后在朝堂搅弄风云的,或许会更替为崔党。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崔云柯带着人下马,并未看他们一眼。侯府里装满了人。姚黛蝉一进去,当即就愣住。

    外祖,表哥,舅舅…乃至表姐都在。

    陆斐偷偷对姚黛蝉挤挤眉。姚黛蝉便明白,恐怕他携家人离开是个幌子。

    老夫人看着崔云柯:“你做得好。”

    崔云柯颔首,老夫人才瞧着姚黛蝉和她怀里的祯儿,“你不离不弃,也做得好。”

    姚黛蝉赧然低头。

    老夫人笑,“不提了,大伙儿都来用饭。”

    府中立时响起愉快的笑声。姚黛蝉注意到何氏没来,下人道她挂念大爷,已经病了许久。

    皇城中准时放起了烟花,在杯中的酒水上投下好看的颜色。姚黛蝉默了默,笑着举起酒盏,与大家一同共饮。

    “新年大吉,万事如意。”

    崔云柯淡淡看着她雀跃的面颊,眼中笑意寸寸沉下。

    夜里,崔云柯揽住主动窝到他身边的姚黛蝉。姚黛蝉抱着他的胳膊,听他把这几月的日子娓娓道来。

    听闻庞观海拿倭寇练完手后就围在了京畿等候调令,她轻吁,“你这么算计皇帝,难怪他看我横不顺眼竖不顺眼的。”

    崔云柯安抚地摸她后腰,“他要借我对付张和廷一派,又想我被张和廷辖。我岂能坐以待毙,自然要还回去。”

    姚黛蝉瞟他一派闲适的脸,暗暗咂舌,这话可真是大逆不道啊。

    崔云柯从前装得一副最尊君父不过的样子,谁能想到九五至尊的仇他也笔笔记下。

    “映真姐姐呢?”

    崔云柯认真道:“将军驰骋沙场,率旧部连斩女真首领十七人,重振杨家军雄风。”

    姚黛蝉敏感地注意到他换了个称呼,喃喃:“那就好……”

    “你知不知道,我帮了她?”姚黛蝉兴奋地摇摇崔云柯的胳膊,眼睛发亮。

    他被她讨夸奖的举措逗得忍俊不禁,点头:“很是勇敢,将军和我夸了你许多。”

    “我还和庞大哥说过,要祯儿拜她做干娘。当时不曾来得及说,等这仗打完了,我可得把这事儿提上日程。”姚黛蝉得意地笑起来,顺嘴道:“不过前方战事不是未尽么?你怎么能提前回来的?我看侯爷大爷他们还有些时候呢。”

    崔云柯喉头滚了滚,才道:“想快些回来陪你。”

    再度重逢,他的情话好像说不尽似的。姚黛蝉度过了欣喜的时候,此时再听不由觉得害羞。睫毛扑闪,她忍不住埋头在他臂弯间。

    “皇帝欺负我,我也等你给我主持公道呢。”

    她又在扯谎了。崔禄传来的信里,分明清清楚楚写着姚黛蝉的狐假虎威,她时不时便挤兑隆景帝,叫堂堂帝王都屡次憋闷。多次飞鸽传书同崔云柯抱怨,威逼崔云柯告诉他杨映真的境况。

    崔云柯弯唇,没有拆穿她,只轻轻嗯声:“我在。”

    温柔缱眷,姚黛蝉一听这轻轻哼出来的语调,忽而便觉得骨头发酥。

    灯烛跳跃,时候不早。她起身去熄灯。

    回到榻上,崔云柯抱住了她。

    姚黛蝉身体略略紧绷,有些担心今日这条亵裤禁不起他撕动。然而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姚黛蝉等了会儿,身侧青年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眨眨眼,慢慢背过身去。

    崔云柯眼皮掀起,冷寂的眼平实凝视着乌压压的发顶。

    长指将将触及那脆弱的脖颈,感受到那鼓动的脉搏,又蓦地收了回去。

    大年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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