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洋洋踩在毛茸茸的毛毯上,倒杯热水给自己喝,再俯身熄灭一半的火烛,褪去外衣没再听见外头的声音,想必都已经离开,她困倦的掀开被褥躺进去,再舒舒服服的闭上眼。
日子再难,也不可以苦了自己。
烛火熄灭,窗棂外传来响动,上阳宫外守的都是许秉钰的侍卫,武悦笙翻过身,迷迷糊糊撑起眼皮,看见鹤立挺拔的身影从窗外爬进来,那位置极为偏僻,偏生能躲过暗中的眼线。
来人踏上窗沿,跃身进屋,反手关上窗门,避去外头的寒风冰雪,帐纱轻轻起伏,男人一身寒气地掀开纱帐,踏步走进来,然停在床榻前片刻,低头看她没动静,解开革带,褪去外衣。
武悦笙喝了药,脑袋昏昏沉沉睁不开眼睛,耷拉着脑袋埋进被褥里,一身寒气的身躯俯身而来,轻轻搂过她温软的腰身,冷得她一激灵,搂抱她的身躯忽地一僵,一动不动。
武悦笙好笑,忍着困意从他怀里睁开眼睛,抬起头来,借着窗棂镀进来的月光,对上许秉钰那双深暗的黑眸,低眸看着她不说话,她瞥他一眼,再看腰身上的手臂,这是要压死她吗?
她扒拉开沉重的手臂,翻过身,切齿嘲讽:“谁让你来的,也不怕被人知道。”
许秉钰在身后沉默片刻,应是知道身上还冷,没有着急抱她,答非所问:“许常阳找你,你为何见他。”
武悦笙乐了,眯着眼睛打起瞌睡:“他来了,我还能不见?”
气氛骤然冷下来,不用看也知道,许秉钰不高兴了,但武悦笙并不想在意,她现在很困,只想睡觉。
“他来了,你就要见?”他沉声嘲讽。
武悦笙呼吸放缓,也不跟他动脑子:“嗯呢。”
许秉钰等身躯热了,直接覆上去,巨大的压迫感将小小一只的武悦笙压得喘不过气,她趴在软绵的床褥上,小脸埋在软枕里猛猛呼吸,阴恻恻看着眼前撑着的手肘,并没有完全沉压自己,这要是不收力,她怕是要被压死的罢。
武悦笙胸口颤抖,整个人被他笼罩在怀里,挣扎不脱,热得不行。
她没好气的呵斥:“你起开!”
许秉钰好似未听觉,瞥眼看她:“他来了,你就要见?”
也不知想到什么,他忽地冷冷一笑,糙热指腹刮过她的脸颊,再到她的脖颈,挽起她的青丝放在鼻前轻嗅,半阖眼眸:“之前是岳明,现在是许常阳?”
武悦笙感觉他莫名其妙,不过见上一面,就扯上了岳明,她气呼呼的回头,睁着愤愤的眼神:“你发什么疯,他不过来见我而已。”
“你在为他说话?”许秉钰冷脸。
武悦笙睁着无辜的眼神,倒像是变相的承认,嘴上不承认:“哪有,我哪个字是在为他说话。”
许秉钰垂眸看她圆润白皙的胸口,再看她嘴硬的粉唇,略唇:“你要的玩意还不够,还要再加?”
“你疯了不是。”武悦笙瞪他,扭着脖子都酸了,干脆摆正过来,等她缓缓再继续怒瞪他,谁知道她刚摆正脖子,糙热的指腹捏上她的下巴,应是强迫她和他对视。
“大概吧。”许秉钰冷笑。
武悦笙困得不行,累得生气都没力气,她打个软绵绵的哈欠:“别逼人家打你。”
许秉钰不语,黑眸凝视她哈欠露出的小粉舌。
武悦笙闭上嘴,警惕看他:“你敢亲我试一试。”
“试又如何?”
许秉钰捏住她的脸颊,覆盖她的身子,狠狠嘬一口她的嘴唇,愣是把她的唇弄肿了,看着公主瞪圆眼睛,香气扑面而来,清脆巴掌密密麻麻落在脸上。
他垂着眼神,微眯——
作者有话说:武悦笙:现在亲我,等会就敢放肆。
锦有:(色眯眯)
第44章 谁都可以,他不行
“谁都可以, 他不行。”许秉钰似是被自己的话气笑了,眼神闪过锋利:“谁都不行。”
打完他硬邦邦的脸,武悦笙只觉得手疼, 但心情甚好, 装聋作哑的看他一眼, 沉着气氛好让人呼吸不畅,搞不好他还要亲自己,她睁着委屈的眼神, 捂住口鼻, 不高兴的指责他。
“你吓到人家啦。”
许秉钰身躯一震, 低眸看她溢着泪光的眼睛, 皱着眉特别委屈:“你说是不是你的错。”
许秉钰沉默一瞬,并未回答她的话, 沉着眸色凝视她, 透着几许不悦。
“看什么看,说你还不行?”武悦笙在他怀里挺起胸膛, 这不挺还好,一挺便撞上他的胸怀,她睁着圆圆的眼睛, 像个张牙舞爪要挠人的小猫儿, 可半点没将他的怒意放在眼里。
是了, 她一向如此,胆大包天惯会装聋作哑, 可真要做什么的时候, 她确是最机灵狡猾的。
许秉钰有意避开她的触碰,昏暗需借着月光的寝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