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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温暖如春,她泛起困倦,缓缓从美人榻上坐起。

    她先去憩息会,等许秉钰来了,再狠狠跟他告状。

    此时,庭外传来脚步踩在雪地里的闷响,武悦笙以为是许秉钰,不作停留,继续朝着暖呼呼的床榻走去,她慊弃地掀开帐纱,随即门声扣起,她往床榻坐去,让他进来。

    谁知道来的人并不是许秉钰,而是她最不喜的二皇子,皇后膝下独子许常阳,朦朦胧胧帐纱后,她坐姿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腿上,面无表情看向许常阳。

    她好似没兴趣的问:“二皇子来我这,可是为何?”

    许常阳眼神移到她身上,帐纱朦朦胧胧透出少女曼妙纤弱的身姿,容颜柔和,披头垂发,那双映着烛光的一双眼睛带着审视,探究,落在他身上惹得脊背发酥。

    早听闻武悦笙病弱,但实在貌美,虽身份特殊,但也有不少人动了想娶的心思。

    “我本不该前来打扰,但不想妹妹你受蒙蔽,特意得了闲空来看你。”

    许常阳在她身上的目光毫不忌讳,同样的眼神,放在不同人的身上,实在令人感到不适,武悦笙手指无聊地卷上青丝,笑吟吟的看向他。

    “哦?那我还得感谢你了?”

    许常阳摆手,倒是不客气地在旁的凳子坐下:“你可知道,原本我父皇不打算废了你。”

    武悦笙笑容微愣,自勾勾看着他,有趣地站起来:“那你说说,我是被什么蒙蔽?”

    许常阳看她好似不被影响,反而很感兴趣的模样,稍稍诧异,他迟疑了下:“你,不生气?”

    “如今大局已定,我如何想,已然不重要。”武悦笙眼神微动,掀开帐纱,走到许常阳身边转了一圈,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捏过他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

    “我只是好奇,你口中的蒙蔽,是何意思?”

    比手指先到的是香气扑鼻的梅花香,许常阳微怔,倒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大胆,他倒是没反抗,让美儿这般捏着,也是一种享受。

    “是太子,太子提议父皇废了你,将你打入这暗无天日的冷宫。”

    武悦笙松开他的下巴,淡着神色:“原来如此”

    “太子近来对你好罢”许常阳笑。

    武悦笙想了下,点头。

    许常阳笑起来,拍拍桌子站起来:“那你可知道,太子面见父皇时,说了什么?”

    武悦笙心中有了主意,表面上心情不佳的看他,略唇:“说了什么?”

    “他说,你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段令人不喜的过往。”许常阳看着她的脸,慢慢变得苍白,叹息:“还说,你和他积怨已久,不能就此两清。”

    武悦笙看着他片刻,大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漂亮的眼睛倒映着闪烁烛光,她轻轻咳嗽:“那我还真的被蒙蔽了”

    许常阳眼神在她脸上看了看,舔了下唇:“如今知道也不晚,你也莫要太过伤怀,可不要伤了身子。”

    深夜殿外,武悦笙站在许常阳身前,露出一小节身影,从看他的脸往下低头,看见半展房门外的身影,不知站在那里多久,人影杵在乌压压的天空下,下起毛毛绒雪,渐渐吞入这黑夜中。

    许常阳见她不说话,看她病弱的眉眼,从怀里拿出药瓶来:“这是我从西域进贡里拿过来的养身丸,希望对你的身体有帮助。”

    武悦笙看了眼,努下巴让他放在桌几上。

    许常阳也不介意她高傲的态度,看了眼更漏,把药瓶一放:“饭后一粒,记得吃。”

    武悦笙看着他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去,直到迎面对上在外等候多时的许秉钰,许常阳作揖问好,许秉钰隐在黑夜里的脸,神色不明,她歪下脑袋,走到殿门口,勉勉强强看到他平静的脸庞,好似并未因许常阳的出现而发生变化。

    许秉钰温润颔首,唇角含笑:“二弟在此为何?”

    “我听闻公主身体有恙,以往未有机会见面,如今她被关进上阳宫,恰好有闲,特地前来看望一番。”许常阳如实回答,回头看向门口站着的娇弱人影。

    许秉钰眼神一沉,往前两步,遮去许常阳不怀好意的目光:“夜已深,二弟请回。”

    许常阳站着没动,脸色打量:“太子深夜不回东宫,来上阳宫,恐怕不妥?”

    “二弟想知为何?”许秉钰神色不变,正面对上许常阳的目光,微笑。

    明明他和善的微笑,可许常阳心里不免一寒颤,蹙眉:“不知。”

    “公主身边无亲信,无护卫,孤过来,防止有人欺辱了她。”许秉钰淡淡的说,看起来一脸正派,当真是正气凛然。

    听到这武悦笙捂嘴笑起,这一笑,声儿甜腻得紧,引来外头淋雪的二人注意,她手帕遮唇,咳嗽起来,眼神瞥向脸色不妥的许秉钰,再转向许常阳,把手搭在门沿上。

    “夜已深,我这就不奉陪,太子和二皇子早些回去歇息。”她说完,没再去看许秉钰,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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