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不说,她也会这么做的,她宁可因捂主子的嘴挨罚,也不想让费格格打上一掌。
她还没活够呢。
主子罚她,还能看在她自小伺候的份上,留她一命,可费格格那一巴掌下来,估摸着主子得给她找块风水宝地安葬。
年世兰看着镜子里整装待发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起身,边走边给自己洗脑:“就当看不见她,就当看不见她,就当看不见她。
她是一颗白菜,她是一颗白菜,她是一颗白菜。她没有福晋之位重要,她没有福晋之位重要,她没有福晋之位重要。”
就这样,她一路嘀咕着给自己洗脑,一路在心里骂乌雅氏送这么个罗刹进来。
宜修压根就不敢拿瞧,她几乎是收拾好的同时,就坐到了正厅,等着费云烟来请安。
绘春再三确认,给费云烟的茶水是温热的,不烫不凉,刚好适合入口。
就连宜修从不请人吃的精品果子,都洗了不少,放在费云烟座位旁的茶几上。
瞧着就比往日熏屋子的那些果子,要可口许多。
年世兰瞧着西苑奴才这狗腿样子就想骂人,但她不敢,她怕费云烟误会,误会她不喜费云烟,到时候,她的宓秀居恐怕也得跟西苑一样,得换一批家具。
冯若昭垂着头,安安静静的坐着,不说话也不乱看。
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费云烟带着暮云斋的人,来到了西苑。
她一进来,屋里的几个人,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她身上。
费云烟走到宜修面前,看着宜修面前的蒲团,陷入了沉默。
她要不要再小作一下?
反正只要她不说不跪,她不愿意给主母请安的话就传不出去,就算是传出去,也是宜修开口免了她的跪。
想到这里,费云烟眼眶忽然开始泛红。
她突然来这一下,把在场的人都吓得站了起来,奴才们也身体紧绷着,死死盯着费云烟,身体做出防爆状态。
宜修哆嗦着嘴,小心翼翼的问:“费格格,怎么了,谁让你受委屈了,你跟我说,我定会惩罚他。”
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这个煞星?
一旁的年世兰稍微往后退了几步,退出相对危险的距离:“是啊,你说,我也帮你出气。”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要不以后少来给宜修请安吧,不然这么提心吊胆下去,别说做什么嫡福晋了,她恐怕得先折寿不少。
费云烟转头看向年世兰,眼泪欲落不落:“侧福晋,这个蒲团让我想到了从前在家的时候。
那时我是想着做人正妻的,还为此做了许多的美好的畅想,不成想,我如今成了上不了玉牒的妾室,要跪在地上给人磕头敬茶。
一想到这个,云烟的心里就难受的紧,同为妾室,您应当是能理解云烟的吧?”
她这么个样,看的年世兰头皮发麻,她不着痕迹的又退后一步,那腿恨不得一步迈到门槛外。
只不过她后退的同时,嘴里还不忘说着安抚的话:“我能理解,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也不想跪的。”
这事无解,哪个女人不想做正妻,她不也是心心念念的挤下宜修,成为王爷的正妻吗?
折腾娘的,他没办法解决这事,宜修自求多福吧。
费云烟听到这话像是看到了知音一般,她双手握在胸前,转头看向宜修,声音里带着哽咽的说。
“福晋,你容云烟缓缓,云烟只是一时觉得有些难受,并不是不愿意跪下给您敬茶,您这么宽宏大度,应该是能理解云烟的,对吧。”
眼瞅着她眼泪就要下来,宜修慌忙开口:“是,没关系的,你可以不用跪的,只要敬茶就好。”
她不在乎这一个不跪她,但她在乎再换一套桌椅的银子。
费云烟眼睛一亮:“真的吗?福晋真的能体会云烟内心的酸涩,让云烟不跪吗?”
这可是宜修自己说的,不是她要求的。
宜修眼前发黑的点头:“是的。”
她都已经退让至此,费云烟这贱人还拿话架她,按费云烟的意思来讲,她若是还坚持要行这个跪礼,她就是不宽宏大度了是吧?
目的达成,费云烟自然就不再折腾,她接过剪秋手里的杯子,语气欢快的说:“福晋请喝茶,妾身望福晋往后一直这个大度和善,庇护姐妹们。”
宜修看着举在自己眼前,就差直接塞到她嘴里的茶杯,接过抿了口,而后忍着怒气说了句违心的话:“好,也希望妹妹能日日顺心。”
欺负人欺负个没够是吧?
希望她一直和善大度,是想着一直用这个借口冒犯她?
费云烟得寸进尺的噎宜修:“有福晋这样宽宏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