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退之际,贾代善忽然再度开口。
沉声问道:“赦儿,听你大伯说,你的剑法已然胜过他了?”
司马懿当即知晓,原来是去找过贾代化了。
他不骄不躁轻声回道:“算是难分伯仲。”
“难分伯仲么.......”
贾代善低声嘀咕,不由摇了摇头。
相对于如今连他都看不透的贾赦,他自然是更愿意相信他那直爽的大哥了,看到在牢房里学的东西挺多。
思虑至此,贾代善不再多问,再摆手道:“行了,下去歇息吧。”
“孩儿告退。”
司马懿拱手行礼,转身退出荣禧堂,径直返回东院居所。
院内静谧温馨,屋内暖意融融。
张瑶正坐在床榻边,动作轻柔地拍抚着襁保中的孩儿。
低声细语哄着孩子入睡,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见贾赦归来,她连忙抬头起身,温声笑道:“大爷今日回来得早,可用过晚膳?我这就叫刑儿来备餐。”
“已然用过,不必忙活。”
司马懿含笑应声,上前一步,温柔接过怀中孩儿。
小家伙琏儿日渐拙壮,眉眼愈发灵动,软糯可爱,窝在他怀中安稳乖巧。
低头望着怀中骨肉,感受着这份滚烫真切的亲情,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低声喃喃自语:“我司马懿,前世从未输过,今生,亦不会败。”
.......
.......
自此之后,临近恩科会试的十馀日里。
司马懿再次闭门谢客、深居简出,终日埋首书房潜心备考。
案上堆满近几年的会试真题、朝堂策论、经义注解。
会试相较于乡试,格局更广、立论更深、时务性更强,不止考究八股文法,更看重士子眼界与实务认知。
不过对于他这位历经乱世、深谙治国理政、权谋布局的顶级谋士而言。
这些考题看似高深,但实则万变不离其宗,极易拿捏。
这日午后。
书房木门轻响,焦大躬身走入。
司马懿头也没抬的淡淡开口问道:“倪大那边,名单与银两尽数送到了?”
“回大爷,尽数送达。”
焦大沉声回话:“倪大已然应下,定会在恩科开考前,将顺天府所有应试举子的底细、过往踪迹查探得一清二楚。”
司马懿缓缓点头。
此番恩科由义忠亲王主考,并在接旨当日,便第一时间传信于他。
而他则是让义忠亲王,将此次参加恩科的举人名单给了他一份。
此番恩科并非天下普选,仅限顺天府一地,应试举人不过两三百之数,远不及常规会试的数千举子。
人数越少,目标越清淅,倪大拿着名单找两个典型出来自然不是难事。
心念微动,他再问道:“邓石近日如何?”
焦大闻言,如实回道:“那小子看着木纳迟钝,手脚笨拙,做事迟缓,整日闷头发呆,看着不似聪慧之人,属下实在看不出大爷为何特意将他收入府中。”
司马懿神色未变,平静追问道:“一无长处?没有半点擅长之事?”
焦大微微思索,猛然想起一事,连忙开口道:“要说长处,倒真有一桩。”
“这小子算术极快,前日府中帐房核算秋收田租,人手紧缺,他竟主动上前帮忙,帐目算得又快又准,分毫不差。”
“后来那管帐房的还特意问我,能否将他调去帐房做事。”
司马懿闻言,嘴角微扬。
他识人向来不拘一格,木纳笨拙只是表象,实际上是因为脑子转得太快,身体跟不上脑子的反应罢了。
这精于算术可是屯田、理财、后勤的顶级天赋。
那些寻常书生只懂死读经义,根本难及万一,这才是真正能用的人才。
“既然帐房缺人,便让他去历练吧......”
司马懿淡淡吩咐道:“多干多看多学习一些总是不会错的,另外荣国府名下不是还有好些商铺的帐该算了吗,都可以让他一并算了,看看他到底是有几分本事。”
“是,我这就去给他安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