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是满心好奇,想看看这个变得不一样的贾赦,究竟又有何等独到见解,虽然他们也不抱有任何期待。
司马懿见状,故作徨恐的拱手谦逊道:“舅舅言重了,小侄从未踏足朝堂,也不懂朝堂上的那些纷争,岂敢妄议朝中大事?”
“哎,你也不用太谦逊了。”
只见贾代化摆了摆手道:“此间都是自家长辈,无话不可谈,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说罢,他忍不住自嘲一笑,摇头感慨道:“你可不要象我家里的那个闷葫芦,整日没事就只知道抱着那经书,也不知钻研朝中之事,三棍子下去打不出一个屁来。”
随即他又想起一事,随口补充道:“你先前不是有心拜见义忠亲王吗?今日宴罢,便让你父亲带你登门拜访。”
司马懿见状,也知若是不说点什么,怕是过不去了。
在故作思索片刻后,继而应道:“诸位叔伯,贾赦以为,既然如今坊间都在传闻忠烈亲王是大恒未来的明君了。”
“那自然应该是上奏陛下,尽早立忠烈亲王为太子,以固国本才是.......”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放肆!”
牛清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手指直指贾赦的眉心,怒声骂道:“你小子在胡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是谁的种?”
席间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牛兄息怒,切莫动气!”
史乐安连忙起身伸手拉住暴怒的牛清,强行将他按回座位。
低声劝解道:“孩子年轻,随口妄言罢了,何必如此动怒,莫要吓着了小辈。”
然而司马懿面对杀意滔天的牛清。
依旧是淡定的站在那儿,一点儿也不为所动,甚至还觉着有些吵闹。
只有较为冷静的柳彪问道:“赦小子,你可知忠烈亲王若真登顶继位,等待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有你们贾家史家的,会是何等结局?”
司马懿微微摇头道:“小侄不知,但知忠烈亲王应当上不了位。”
话音落下,就连原本对贾赦态度有极大改善的贾代化,也有些受不了了。
当即呵斥道:“你这小子,到底在说些什么?”
“方才劝立太子,此刻又说他坐不上位,简直是前后矛盾,你是不是许久没挨到大伯的棍子,身上皮子痒痒了.......”
说着他便作势起身,想要上前教训贾赦。
抬手间却忽然一顿,心中暗自无奈苦笑。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贾赦文武兼备,早已不是那个任由他打骂的顽绔少年了。
因为如今的自己,在武力上已经不是贾赦的对手了。
但也不管那么多,就不信这小子还敢还手。
而一旁的贾代善见状,更是又急又恼。
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既不能当众训斥刚立大功的长子。
但也不能开口维护这番惊世骇俗、得罪众人的言论,只能满心焦灼的僵在原地。
“且慢!”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柳彪突然抬手拦住暴怒的贾代化。
“我好象明白贤侄的用意了.......”
贾代化眉头一皱,你明白什么了你?
柳彪环视全场神色各异的众人,正声笃定道:“代化兄、代善兄、牛兄、乐安兄,此番我们便依赦侄所言。”
“近日之内,尽数安排人上奏,恳请陛下册立忠烈亲王为储,以固国本!”
......
......
皇宫。
深夜的养心殿暖阁,依旧还是灯火通明。
年过六旬的万禧皇帝,虽然已经鬓染微霜,但却依旧精神矍铄,丝毫不见老态。
他端坐龙案之前,只见案上的奏章规整分为两堆
左边是内阁汇总的朝堂公务奏折,关乎民生政务、军国大事。
右边是百官私章奏疏,皆是朝野臣子、勋贵世家的私人进言。
这是他在登基之初,便立下的规矩。
朝野百官,无论公私琐事,还是见闻趣事,皆可随时向宫中递上奏章。
朕每章必阅、有奏必回。
此举看似徒增自身工作量,实则是他掌握朝堂的无上手段。
因为他心知,皇帝的权力从来都不是来自于皇帝本身,而在于掌控朝中大臣的人心。
数十年如一日的深耕,让他将所有权力都牢牢攥在了手中。
“陛下,夜深了.......”
这时,贴身大伴太监王有德,双手端着精致玉碗轻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