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纨绔子弟也要科考?
    三日转瞬即逝,秋闱如期而至。

    荣国府东院卧房之内,静谧安然。

    司马懿斜倚床榻,双目轻阖,看似假寐休憩,实则心神恬淡。

    经过连日高强度炼体的之后,他刻意留下三日时间来静养调息。

    牢牢恪守劳逸结合的修身之道,甚至都不与张瑶同睡,以防泄露精气。

    世人皆以为临考需废寝忘食、死记硬背。

    唯有他深知,心神饱满、气血充盈,方是应试最佳状态。

    一味透支精力,只会适得其反。

    就在这片刻静养之际,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骤然由远及近。

    “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没出发?”

    只见史夫人鬓发微乱,神色焦灼的快步推门而入。

    往日里她对贾赦早已心灰意冷,任由他荒唐度日,近年来母子二人也是素来疏离寡言。

    可今日事关秋闱前程、终身仕途,这位心冷许久的母亲,终究还是破了例外。

    她抬眼望着床榻上悠然自若的贾赦,连连催促道:“你二弟贾政半个时辰前便已动身赶赴贡院,如今怕是早已入场就位。”

    “可你倒好,竟然还在床上酣睡?”

    司马懿缓缓睁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继而又看向眼前神色惶急的史夫人,心中悄然轻叹。

    两世沧桑,他见惯了人心凉薄、利益纠葛,却唯独奈何不得这世间最纯粹的母爱。

    这位母亲,半生为儿操劳,一次次失望、一次次寒心,但却从未真正放下骨肉牵挂。

    平日里看似漠不关心、放任不管。

    可一旦触及儿子前程,那份深埋心底的牵挂、以及沉重的期盼,便会尽数流露。

    “你还在发愣作甚?”

    史夫人见他迟迟不动,愈发心急道:“这寅时马上就要过了,你还考是不考了?”

    司马懿敛去心中感慨,翻身下床,身姿端正。

    对着史夫人郑重拱手一礼应道:“母亲莫慌,孩儿自有分寸,这便即刻动身。”

    他不再拖沓,抬手利落披上衣衫,束好衣襟。

    正当他举步欲走出房门时,身后传来史夫人急促的唤声:

    “等等,干粮和笔墨还未带上!”

    她快步上前,手中捧着一方收拾整齐的锦盒。

    里面装着备好的干粮、洁净笔墨与饮水,然后小心翼翼递到贾赦手中。

    “多谢母亲费心。”

    司马懿温声道谢,并郑重接过锦盒,就如同接过帅印一般沉重。

    随即转身离去,渐渐消失在庭院回廊尽头。

    并快步穿过庭院,走出荣国府侧门,踏入那条隔开宁荣二府的私巷之中。

    而史夫人则立在原地,紧攥着手中丝帕。

    独自在廊下反复踱步,心神七上八下、忐忑难安。

    方才送次子贾政赴考,她尚且心绪平和、从容淡定。

    可轮到素来顽劣的长子时,心中便满是不安与忐忑。

    这么多年,赦儿斗鸡走狗、荒唐度日,从未让人省心。

    如今骤然说要参加科考,她是一半期盼、一半徨恐,全然没有半分底气。

    她忍不住低声呢喃:“罢了,待天亮便去寺庙上香,祈求我两个孩儿皆能金榜题名、顺遂平安。”

    夜色未褪,巷中风凉。

    巷口之下,一辆马车早已静静等侯。

    驾车之人身形魁悟、面容硬朗,正是贾代化特意指派、负责送考的焦大。

    焦大乃是沙场老兵,早年于乱军之中拼死救下贾代化性命,劳苦功高,性情桀骜刚烈。

    偌大府邸,唯独敬服贾代化、贾代善两位老国公,其馀子弟根本都入不了他的眼。

    此刻见贾赦慢悠悠踱步而出,全然没有赶考的急切模样。

    焦大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与鄙夷,不由讥讽道:“哟,这不是赦二爷么?”

    “这寅时都还没过呢,今日这般早出门,是赶着去贡院看热闹不成?”

    司马懿闻言,唇角微扬,淡然一笑。

    他岂能听不出对方的嘲讽?

    焦大常年跟随贾代化,性子耿直桀骜、爱恨分明,说话直白刻薄,倒是与老国公的性情颇有几分相似。

    两世为人,他早已深谙处世之道。

    对待焦大这类重情义、有风骨的老兵,再多虚言客套、甜言蜜语,都不如一份真诚得体的尊重。

    他并未辩驳,也未动怒,而径直上前稳稳登上马车。

    并对着焦大平和拱手道:“有劳焦护卫专程相送。”

    焦大见状,微微一怔。

    这贾赦如今竟是沉稳有礼,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