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心里大急,自己这个弟弟什么脾性王东了解,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可也特别护犊子。
打起架来更是不要命。
王东记得小时候他和别人打架哭着回来,当时王强人才几岁大,就敢拿着铁锨去找人拼命。
这会天色已经黑下来,街坊们也陆陆续续都从地里回来,一路上有人跟王东打着招呼他也不理,只是朝前飞快的跑着。
“王东这小子急着跑什么呢他?屁股后头有鬼追啊?”
“谁知道,这小子看着好象被人打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那他跑什么?难不成是在外头惹下什么仇人了被人追杀?”
“你别胡说八道,王东平时多老实的一个人,老二王强惹事还差不多。”
“这话倒是,不过王强那小子从小心狠手辣的,打架从没吃过亏啊,什么时候见王强这小子脸上挂过彩?”
王东一路跑到砖厂,都没有看见王强的身影,到了砖窑门口他急着问看门老汉说道:
“叔,刚才是不是有个短头发,比我要稍高半头的年轻小伙子进去了?”
老汉看着王东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有点儿纳闷,
“你跑的这么急干什么?刚才是有这么个人才进去,他还问我打听了半天打架的事,是你亲戚啊?”
王东来不及多说,歘的就跑进了砖窑厂。
砖窑厂窑洞里一条大长通铺睡了足足有二十来个人,大夏天的这些人上身精光,只穿一条短裤,正围坐在一起打牌。
因为外面蚊子多,窑洞门上连个门帘都没有,所以大热的天他们把门关着防蚊子进来,洞里闷热如蒸笼,混着臭脚丫子味儿,烟味儿…熏的人辣眼睛。
听到门砰的一声响,这些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纷纷看向王强,见他面生,有人斥道:
“干嘛的你?”
王强眼睛打量着窑洞,大通铺上面被褥挨挨挤挤,从门口到里面的墙上横拉一根细铁丝,上面臭袜子脏内裤花花绿绿的如同万国旗,里面竟然还有人光不溜秋的什么都没穿,反正都是男人都见惯不惯,
“金多多在吗?我找他。”
这些人本来因为王强打扰了他们打扑克心生反感,听到是来找金多多的,连带着对金多多都有些不耐烦。
一个打着赤膊的短寸平头壮汉直起脖子朝着人群环视一圈,怪模怪样说道:
“金少少他不在,估计上茅房撒尿去了,你上后头找找去。”
他话音刚落,屋里哄堂大笑,有人学着他怪声怪气叫着金少少,更逗的旁人一阵哈哈大笑。
王强出来把门关严实,摸着黑朝着窑洞后头走去,村里的习惯茅厕一般都是在房檐屋后的角落处。
月光姣洁,洒的大地一片银光。
砖厂面积不小,院里到处摆放着摞成堆的红砖。
“强子,跟我回去。”王东对砖窑里要比王强熟悉,先去了窑洞里没找见王强人,王东借着月光看到王强正要往茅房方向去,赶紧追了上来拦住了王强。
“干什么大哥,你都被人打成这样了回去干嘛?要回你回,我不出这口气怕被憋死。”王强没好气的要甩开王东。
他和大哥从小关系不错,有了好吃的大哥舍不得吃都让给他,在王强眼里,大哥受欺负比他自己挨了打都难受。
两人正挣扎著,不远处有个敦实的壮小伙手提裤子一边系裤腰带一边走了过来,看见王东,金多多不由地冷笑,
“怎么着姓王的?挨了我一顿打还不够,这是找了帮手来?
哼,你找谁老子都不怕你,来一个老子打一个,来两个正好老子打你们一对。”
虽然是从外乡来的麦客,但是金多多他姑就嫁到这边,他在这边当麦客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这边的哥们他多少也处下几个,所以压根没将王东放在眼里。
看王强身形瘦削,还没他壮实呢,金多多眼神里带着鄙视,
“找人你好歹也找个壮实点的,就这弱不禁风的菜鸡,再来三个老子也不怕你们。”
平时家里伙食油水少,再加之王强以前经常厮混在牌桌上,三天饿两顿不怎幺正经吃饭,看起来还真是有些弱不禁风。
月光下,金多多带着一脸的嘲讽,双手抱在胸前,肱二头肌肉鼓鼓的,再加之常年在太阳下劳作晒得皮肤黝黑,让他看起来更加凶悍。
金多多知道今天老板不在,王东这小子主动带人送上门,他也不介意正好杀鸡给猴看。
王东眼见金多多擦拳磨掌的,担心王强吃亏,赶紧说着好话,
“多多,白天我背的那些砖不要了都给你,你放我们一…”
没等王东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