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在去毛巾厂前,将肉联厂家属楼最后扫过一遍,卖出三十包耗子药,虽然不多,聊胜于无。
自打陈天安老头被薅了羊毛之后,和王强的关系肉眼可见“上升”了许多。
两人几乎已经是形影不离。
就连王强上厕所老头都会寸步不离的跟着。
虽然当着外人的面嘘嘘的时候多少有些障碍,但是谁让王强脸皮厚,再说了老头又不是没有,王强也不算吃亏。
“大爷,走,咱们向毛巾厂前进,希望今天能凯旋。”
大爷大名陈天安,当过兵,受伤复原后一直单身一个人过日子,土地承包到户后,他将自己的二亩地给了本家侄儿,平时一个人偷摸倒卖点耗子药为生。
看着王强撒个尿还得到肉联厂里借厕所,陈天安撇撇嘴,
“你小子真是瞎矫情,在树底下裤子拽下就把事情解决了,非得眈误这半天功夫。”
王强嘿嘿笑道:
“那可不敢,万一不小心被女同志看见了,人家会说我耍流氓。
这年头可不是开玩笑的,年轻男女在公共场合距离过近也不行。
即便是结了婚的两口子,在大庭广众下也是规规矩矩的,连牵手的动作都很少。
虽然王强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他也不绝对不敢过线,
再说了被看见我多吃亏?”说完王强给裤腰带打好结,出了厕所拍拍自行车后座,
“大爷,你要不先上车,等你坐好我再骑?”王强看大爷腿不太方便好心提醒道。
陈天安摆摆手,
“骑你的吧,瞧不起谁呢,我老头虽然年纪大些,三步助跑上车一点问题没有。”
王强不再废话,长腿一跨,屁股坐上去脚猛地一踩踏板,蹬上就走。
陈天安看着王强骑着车蹬出好几圈,一条腿朝前微曲,另一条腿朝后一蹬,一瘸一拐几步追上去腰一扭屁股一甩,咚的稳稳坐在了后座上。
“嘿,大爷,你这腿脚不赖么,一下子就蹦上来了,比有些年轻人都利索。”王强忍不住赞了一句。
陈天安嘴角上扬,
“这点小事算个什么,当年在战场上要是反应不快动作不利索,早成了麦子抱躺地上了。”
麦子抱是割倒的麦子,捆成正好两只骼膊能抱得住的大小。
王强虽然浑,但是对每个上过战场的人都打心眼里尊敬,如果没有他们曾经的浴血奋战,哪会有今天的美好生活。
现在的日子虽说不富裕,但是至少能吃饱,能穿暖,偶尔还能吃上一顿白面肉蛋饺子。
幸福日子都是对比出来的。
和以前相比,现在的日子简直就是天堂!
王强再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已经多出几分尊重,
“那大爷你从战场上回来之后就没想过成家吗?”
陈天安坐在自行车后头王强看不见他的表情,空气中沉默了几秒,才听见他悠悠开口道:
“咱已经把传宗接代的命根子丢了,也丧失了让女人快活的本事,就别再祸害别人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蛮好。”
村里人只知道陈天安被炸瘸了一条腿,没人知道的是他把生儿育女的命根子也弄丢了。
王强听了心里有些难受,正要开口,陈天安却话锋一转,快活道:
“昨天你小子给了我钱我回去买了两根大猪蹄子美美的吃了一顿,嘿,那滋味比找娘们都快活。”
还是按照昨天的规矩,一包耗子药老头挣三分,王强挣二分。
耗子药全都是王强卖出去的,他要是说自己拿三分只给陈天安二分,陈天安捏着鼻子也只能认了。
可王强没这样做。
陈天安觉得王强这小子虽然嘴巴油滑心眼多,但是人却不坏。
昨天这小子穷的兜里连根屌毛都没有,却敢找自己赊帐,这让陈天安不由地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他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一般的大胆脸皮厚,在王强身上他好象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
王强不知道陈天安心里的想法,即便是知道了他也只会拿自己的二分。
一分都不会多要。
陈天安年纪看起来比王富贵都大,虽然耗子药是王强卖出去的,可耗子药是人家陈天安做的,他就只出张嘴。
再说了王强想多挣点的话凭着本事将耗子药价格稍微提高一点卖出去就什么都有了,靠从陈天安一个老人嘴里抠钱算什么本事。
“那我今天可得好好努力,争取让咱俩都能吃上猪蹄子。”想到软糯 Q弹的猪蹄子,王强嘴里一下子分泌出好多唾沫,骑车都有了动力。
毛巾厂女职工多,